
题记:生命如同江河之水,一直不停地流动。生命是一个流动的过程。
四位同去河北承德参加《人民文学》笔会的男性文友,在北京,一坐上火车就相互认识了。
最年轻的一位姓陈,二十多岁,家住广东湛江,是武汉大学中文系的在校生;和我年龄相仿的那位姓徐,三十多岁,来自四川绵阳;我呢,姓刘,来自黑龙江大庆油田;另一位年龄较大一点,五十多了,姓孙,来自湖北武汉。
两个人的座位,我跟小徐靠车窗面对面坐着。小陈坐在我的旁边,车厢过道的另一侧坐着老孙。车要开了,车厢过道上也站满了人。老孙身旁,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一位苗条俊秀水水灵灵的小女子。小女子姓王,叫王燕,家住承德,是广西桂林理工大学的在校生。
老孙先认识了王燕。我们都不知道他老人家是怎么认识的,我想要是换了我们三个年轻点的,想认识身边的这个女孩总得有个过程。老孙容易,老孙安全。王燕是那种比较可爱的女孩,大方而不轻浮,活泼而不做作,看得出,老孙很喜欢这个女孩,并一口一个燕子燕子地叫着。但老孙不吃独食,老孙很快就把王燕介绍给了我们过道这一侧的三个年轻人。老孙着重介绍了武汉大学的小陈。那么好看的姑娘,又是大学生,小陈见了异常兴奋,高兴得手舞足蹈。可以说简直是一见钟情了。
小陈主动把自己的座位让出一半给王燕坐。两个人的座位,一下坐了三个人,我感到很挤。后来别处有空座位了,王燕也没有主动离开。天热的喘不过气来,王燕把长袖上衣脱下来搭在胳膊肘上,秀气的瓜籽脸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我和小徐也因为身边有了一位漂亮的姑娘变得异常激动起来。
小陈和王燕很有共同语言,并亲热地交谈着:他俩谈学校、谈老师、谈同学、谈课程、谈考试、谈放假,后来还相互交换了通讯地址和家庭电话号码等等。一路上,我和小徐也总想找机会跟这位女孩说几句话,我们分别试探着插过几次话都没能引起女孩的太大兴趣,于是我俩就或多或少地有些嫉妒小陈。但是,小文人们见了面,都是兄弟,圈里人。小兄弟的私事儿当哥哥的按理来说应该适当照顾,饱汉应知饿汉饥吗,开绿灯吧!
头一回来承德,下了车我们都迷失了方向。幸亏小陈和王燕的关系处的越来越好,王燕主动为我们带路,并一直把我们送到笔会目的地 承德民族师专院内。后来我们才发现,即使王燕不送,我们也会很快找到师专,找到笔会报到处。因为从火车站到师专报到处,满大街都在比较显眼处或转弯的地方贴了“人民文学笔会”字样的黄纸条,纸条上还画了表示方向的箭头符号。这些字条,让我们这些愣头愣脑似乎有些傻气的异乡人看着心里热乎乎的,本能地与《人民文学》有了亲切感。
我们四个人一起在报到处交了会务费,兑换了餐证,安排了一个寝室,就去吃晚饭了。
参加笔会的人很多,来自全国各地,都是些业余作者,因此做什么工作的都有:有杂志社报社的记者编辑,有各地市志办县志办镇志办的编纂人员,有公安局税务局的警察和税官,还有大中小学校的教师和员工;有十七八岁的,也有七八十岁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食堂像没放假的大学生一样排着长队买饭。最让人扫兴的是,女性作者中挑不出几个像模像样的来,这不能不令一些男性文友大失所望。我们领了饭菜,又自己掏钱买了啤酒,承德避暑山庄的第一顿晚餐就这样草草地结束了。
小陈怕嘴里有味没有喝酒也没敢吃蒜。他说他准备给王燕家打电话,他说王燕告诉他有事儿就给她打电话。现在小陈刚吃过晚饭,也没有什么事儿。没有事儿小陈也一定坚持要去给王燕打电话,而且还准备约王燕出来走走。
我们住的学生寝室楼内没有电话,整个师专院里也没有找到电话。放假了,不放假现在也已经全下班了。老孙劝小陈明天再打,我和小徐也说明天再打算了。小陈不听,非要到街上去找公用电话。天黑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不放心小陈自己出去,只好陪着他去找公用电话。我们在承德市最繁华的南营子大街上走了一个来回,仅有的两家公用电话亭都关门停业了,我们只好四处找大宾馆的电话用,在一家宾馆的二楼,我们跟一位服务员小姐费尽了口舌,又交了五毛钱,小陈才把电话打到了王燕家。我们另外仨人都站在旁边听着。小陈的广东口音我们都有点听不懂,王燕能听懂,心有灵犀一点通吗。在火车上她就说过,她说他们班里有十多个广东学生,时间一长,说话都能听明白了。不知为什么,小陈的话还没等说完,王燕就把电话给无情地挂断了。我和老孙都替小陈捏了一把汗,问他到底怎么了。小陈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下说没什么。我们说没什么王燕怎么就把电话挂了呢?小陈也没说出所以然来。看样子,小陈一定是受了冷遇,但他好像还是很有信心。
我和老孙也都希望小陈和王燕的关系能好起来,因为我们觉得小陈还不是个坏男孩。小徐本来就不太情愿陪小陈出来打电话,看到小陈碰了钉子,有点幸灾乐祸。下楼的时候,他小声地对我说:“完了吧!人家姑娘根本就没看上他。”说完向我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