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安回来已经好长时间,一直想写一些关于兵马俑的文字,却始终未能成文,不知是太懒,还是词穷。
对秦始皇兵马俑,我心仪已久。它从发现之日就吸引了全世界的眼光。法国前总理希拉克1979年来这里参观,称赞秦兵马俑是世界第八大奇迹,认为不看金字塔,不算真正到埃及;不看兵马俑,不算真正到中国。那该是怎样的巍然壮观、磅礴大气!以我贫乏的想象力实在无法勾勒出它的模样,于是,心更向往之。
终于,我可以站到它的面前一窥全貌。我以为我将不能呼吸,一路上激动、兴奋甚至还有点紧张,复杂的情绪让我的心雀跃着也纠结着。可当我真正与它面对面的时候,我却没了感觉。
没有想象中的震撼,是期望值太高,还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在“五一”黄金周来,游人比坑里的兵马俑多出好几倍,耳朵里充斥着嘈杂的声音,在这个充满喧嚣与骚动的氛围里哪还有心情去品味其他!
那就拍几张照片回去,也算来此一游(我也不能免俗)。于是,我掏出手机在拥挤的人群里寻找拍照的缝隙。当我在一号坑好不容易拍了几张照片,却找不到和我戴同样帽子的人——我和我们团队走散了,好在导游已和我们约好最后集合的时间和地点。
既然已经落单,索性按照我自己的节奏来游览完剩下的景点。
二号坑,三号坑,再回一号坑,收拾起烦乱的心情,重新审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皇帝遗下的痕迹。据说每个兵马俑都是独一无二的,装束、神态都不一样。光是发式就有许多种,手势也各不相同,脸部的表情更是神态各异。从它们的装束、表情和手势就可以判断出是官还是兵,是步兵还是骑兵。不知是我看得不够仔细,还是出土后风化的缘故,这些陶俑在我眼里都长得差不多,无甚区别。
他们已在地下沉睡了两千年,或者说是清醒地守护了两千年,直到1974年的春天那个偶然的发现,让世人眼前一亮,为之惊叹。从此,他们的使命发生了根本的改变,不再是寂寞的守护,而是步上了一个极其华丽的舞台。专家说秦兵马俑为研究秦代军事、文化和经济提供了丰富的实物资料。他们是雕塑艺术的宝库,为中华民族灿烂的古老文化增了光彩,也给世界艺术史补充了光辉的一页。他们的发掘被誉为“二十世纪考古史上伟大的发现之一”。1987年12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秦始皇陵(包括俑坑)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清单。
声名鹊起的同时,他们也付出了昂贵的代价。有资料介绍,兵马俑刚出土时是彩色的,由于种种原因,现在色彩几乎褪尽了,我们看到的只是灰瓦色。他们若是有感觉,是宁愿继续孤独地埋在地下不为人知,还是重见天日后在热闹中一点点风化?若是人,大多会选择后者吧,宁可在纸醉金迷中沉沦和毁灭。可他们毕竟不是人,只是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陶俑,他们从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不,他们若能选择,也会选择被发现,与名利无关,只为了揭开那尘封的岁月和记忆。是我太浅薄了。
从秦俑坑出土兵器的刻记年号看,兵马俑从葬坑是秦始皇统一中国前后修建的。灭六国,统天下,兵马俑再现了秦始皇当年为完成统一中国的大业而展现出的军功和军威,反映了秦王朝兵强马壮、叱咤风云的气势。秦始皇死后,秦二世胡亥继位,继续大修阿房宫和秦陵,赋税徭役比以前更为繁重,从而引起农民大起义。在这种形式下,三号坑中途终断,四号坑未及放兵马俑,就匆匆填死了。
很奇怪的事,兵马俑当然还有长城以及神秘的秦陵地宫,是短暂的秦王朝暴政的证据和灭亡的起因,却又是让国人为之骄傲的宝贵遗产。或许,我们该感谢嬴政,因为他的杰作,他的政绩工程,我们又多了向世界炫耀的资本。虽然,他为此赔上了江山,可两千年前的王朝更替又关我们何事,徒增谈资罢了。也许,那背后还掩藏了无数个悲剧故事,可一个个鲜活生命的陨落却因为时代久远只剩下了一声叹息,还淹没在我们乍见兵马俑的惊叹里。



虽然有所残损,但仍可以看出整个军阵布局严密,他们是要整装待发吗?



那一地的残骸,我们究竟是保护还是破坏?

徒留一声叹息

从博物馆出来,在树荫下等待集合。阳光透过枝叶斑驳的洒下,一如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