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神医孙秀峰》
文\低处的迷雾
那年春天,我得了腰间盘膨出。压迫腿部神经,疼得我一塌糊涂,差点没把我疼死。从得病就开始治,这个医院治不好,就上那个医院,四十来天换了有四五家,结果是走着进去,躺着出来。越治越严重。最后把我治蒙治傻了,治得我哭都找不着调儿了。
治得我想要上床躺着时,头一挨近枕头,两条腿就像有无数把小针往里扎一样刺痛。好不容易躺下了吧,还得维持一个姿势,翻身也做不到。因为我一动,疼法又变了,那是两把大刀片死劲摁进我的两条腿里。它们没有声响,却让我在锐痛里身心撕裂。如果我不动,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似有小虫子在腿里爬得乱七八糟,爬不出来的烦躁把我的皮...
《死亡的阔叶》六
文\何百玲
秋天,落叶飘零,清冷的风在被怀念追出的泪雨里咽着剩余的绿。穿着云鞋的你在这麽悲凄的天空里攥着的柴草修不上通往家乡的路桥。可是母亲,你能否听见我跪向苍天的哭声?
你不是被恶疾的黑丝带吊空的花朵。你倒在车轮下的哪天是初雪纷飞的十二月,你没有睁开的眼睛痛得人烟撑不住你美丽的血。你不再醒来,你不再醒来。微温的气息已被死亡的阔叶吸空,你劳累一生的身心再不想白日黑夜的长短了。母亲,你在我的泪水里抵达土地的深处,你长眠地下的睡床成为我永远的悲伤。而你钙质丰盈的水渗出了厚土,化做生生不息的品格抵住风雪冰霜灯灭和刀光。使生命得以延续,使生命的...
《母爱的灯》五
文\何百玲
母亲,你收留我自莲花宝座上被放逐的灵魂,我花朵般盛开的生命是你用碧血缔造给人间最美丽的寓言。你在那篱笆墙围亮的故事里把我养大,你挖血珠捻线为我缝制过冬的棉衣。风沙迷离的寒暑总见你明亮的腰身挺拔在穷家破檐间,暖意袭进我成长的岁月。然而,车轮压散你奔波的气息,寒风呼呼里哀歌四起。
花圈摆满门口,片片凄艳锃亮着你的阴袍地舍。刀子按进阳间的叶脉,落花纷纷。所有的枝条在整个冬天里悲哭打坐,超度你渐远渐孤单的亡魂。母亲,你在哪一道关口喝了孟婆汤?俗世的磨难和悲欢能否成为你遗忘的前世?你永不回头的承诺顶掉虚伪在生命颜容里的爪痕...
《泪花隧道》四
文\何百玲
一截树木被你多麽凉的骨灰洇去回乡的路,站成禅意高高的木盒。你在内里疾步挖掘自由的空间。可是母亲,你歇下来的地方是魂魄拥挤的望乡台。你仰头流泪,看见没有你的家吗?看见没有母亲的我吗?我的悲哭为什麽挣不掉你流浪的云袍?那鲜亮在阴间里的华彩纷披成我今天的孝衣。
想起你,心头就松。掉出来的事物酸楚成泪花隧道,开头就系着你为我提灯煮饭的那些岁月。你沿花谢的伤口爬过生活的荒山,一路磨平的风声给我多麽光滑的皮肤。你咽过苦厄的百草刚强出鲜红的承诺,哺育我多麽自立的人格。母亲,生命艺术的再塑已在你承受的艰辛推动曲折人生向前的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