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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江行(明基参赛)
九月份连续出差在外,把自己弄得非常疲惫,身体有些不支了,又有几拨朋友打算假期到恬庐作客,于是长假准备在家好好休息,没有出行的打算。国庆那天接到大学同学苹的信息,说是节日期间她在工地值班,邀我前往一游。此行已经想去很长时间了,正好那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于是,约好一起去。
3日一早我们就出发了。苹现在是福建省一个大型散装货物码头建造项目的副总经理,之前她是一个工程单位的总工程师。说来我总是不能把那个身体单薄又腼腆的小女生和这些头衔联系起来。一直到现在苹也还是一幅柔弱女子的模样,说起话来细声细气,动辄就会脸红。谁说干大事的女人一定张扬呢?大概苹正是以柔克刚的典型吧?现在她上班在离家几十公里的工地,长假也不能休息,时隔20余年,对苹我不由另眼相看,在心底生出几分敬意。
地图,笔尖指处是可门
项目工地坐落在连江县的一个叫可门的港口小村。那里是著名的海上避风港――罗源湾的入口处,从地图上看,港湾口小肚大,入口最窄的地方不到两公里,对面就是罗源县,中间是大片天然深水良港,而且终年不冻,真是天工造化。在施工现场,我看到工程才刚刚开始进行爆破、挖泥、弃土阶段。工地上只有几部施工车在运行,周边仍保留着原始的渔村状态。我在项目部简陋的办公室离认真地浏览了两大本项目可行性报告书,五年之后这个地方将是一片大型的现代化货物集散码头和配套的工业园区。那个时候在那个现场,你会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移山填海。
在这以前,我总是为大型项目的建设感到欣喜,尤其为自己能参与其中而感到自豪。但这些年来环境和资源保护的话题一再被提及,加上这天和苹的一番谈话以及后来我在附近看到的一切,令我很难简单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换个角度看,我们是不是该为子孙后代留下点什么?谁知道呢?但愿很久很久以后,这个项目的建设不会是一种遗憾。
挖掘
弃土(从值班记录上学来的术语)
移山填海进行中――大片的滩涂要全部填上
建设中的可门电厂
午餐前我们有一些时间,就在附近的小店走走看看,我本意是想去淘一些竹木制品的,可走着走着小村景致吸引了我,不由得向深处走去。我注意到这个村子很有特色,大多数房子是用石头砌成的,尽管修建的年代不一,想必当地石材来源比较丰富,坚固的石头房子应该可以抵挡住海面上吹来的季风。巷子里的石板路面保存完好,应该修建的年头不长,但却和两边的老石头房子非常协调,很有一些古朴的味道。不过现在大多数村民都盖起了新房子,一家比一家漂亮,老村已经慢慢要消失了,随着周边的大规模开发,更加速了这个进程。我也拍了一些新房子,笑称:也得表现一下社会主义新农村景象。和苹一起漫无边际地行走,看似也漫无边际地聊天,其实我还是从苹那里了解和学到很多东西。例如:在看到这里有很多青石的时候,我觉得它又漂亮又结实,苹却告诉我,它在做混凝土的时候,由于粘合性差,其实是不合适的,尤其是在做桩、梁的时候,很容易开裂。呵呵,真不愧是工程专家,而我已经离开专业多年,这些于我而言已经是非常陌生的了。
美观坚固的石头房子
保存完好的石头房子
这座房子看来有些年头了
石屋
这样坚固的房子,应该是可以抵挡住海上风雨的
石板巷
支巷
盖了一半的房子,不知道怎么又废弃了
感觉上像是新开的窗
引来一番谈话的碎青石堆
当地农民的新房子
到处都在盖新房
在一户看来是新建不久的两层楼的石房子前,我们发现门口有一对很特别的东西,它是连着整块石头凿出来砌在墙上的,在门的两边对称的像羊角一样的突出物,底部有圆形的凹进,这座房子的几个门口都有这样的东西,我和苹端详了很久还是不得要领。一直到回头经过这里,向邻近的几位老人请教了才知道,原来这是用来镶嵌栅栏门的门框用的,而底部可以放活动的凹状物,形成一个轴,真是开了眼界。后来我在整理照片的时候发现,其他地方也有这个东西,只是我们以前没有特别注意吧?
羊角状的门臼,令我们费尽猜测
后来在照片上发现,其他地方也有这家伙
在村头, 有一座庵堂,很新,但大门紧锁,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入口。庵堂前面的平地上堆放着好些海带垛,附近的街边也到处有人正在翻晒海带,那些海带看起来有些吓人。苹告诉我这些海带并不全是这里沿海养殖的,但因为这个地方的海带很有名,所以很多其他地方养殖的海带都运到这里来卖。后来我在那本可行性报告书中看到,原来这个镇是全省最大的海带加工地,难怪人家要打这个牌子,不过,也许它的加工工艺有不同,只是我没有看出来,也没想明白。
庵堂
海带垛
还是海带垛
看起来有些吓人的海带
晒海带
我们继续随意行走,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诵经声,寻声而去,在一个低矮的石屋里。一具大红棺木赫然当门摆放,旁边是几个着黄色僧服的人在念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了。我嘀咕了一句:“不合适拍照吧”?苹赶紧说:“当然不行”,生怕我造次。其实我在这个村子里到处拍照,已经惹来不少村民侧目,毕竟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来的人很少,可苹一直觉得我像是在旅游。其实身边这样无人问津的小村落,恰恰是不同于我们生活环境的体验,我非常享受这样的行走。包括后来,我不止一次对苹说: 这里有山有海,还有这样的小村庄,以后我带外地的朋友到这儿来玩就够有意思的。
村边的小屋
小景
井
正好有人在打水,井水看起来清冽,里面还有不少抽水的管子
万绿丛中有人家
漂亮的食盒
其实,这个地方吸引人的可远不止这些,中午我们饱享了一顿绝对鲜美的海鲜餐后,就到海边开始新的行走“项目”。找来为我们带路的当地司机误会了我们的意思,南辕北辙绕了好大一圈子,带我们去看的是海上养殖区,大概一般城里来人都冲着吃海鲜而去吧?不过,这也让我们看到另外一种风光。我从来是既来之则安之,顾不上道路颠簸,几乎晕车,还是饶有兴致欣赏这一望无际的一块块海水养殖场。在海湾里,围了堤,几乎所有的水面都满是养殖场,和我以前看到的滩涂养殖不同,有一些不同的养殖方法。这里养殖的品种很多,据说很多是价值很高的海产品,如鲍鱼什么的,大概我们平时吃的海鲜多半出自这个地方。间或可以看到一些竹排上的海鲜酒店,可以现捞现吃,只是我不擅美食,这些并没有对我产生什么诱惑。不过,这样的画面带给人一种非常宁静祥和的感受,那应该才是久居都市的人们所追寻的吧?
海水养殖场
望不到边的海水养殖场
鱼排
网箱养鱼
宁静祥和
这大概是鱼网的浮标,画面显得非常恬淡
真正一直让我惊叹的是后来我们去的出海口。沿着崎岖的山路一直向前,直到没有路可走的地方。我们弃车而行,眼前是一片秀丽的海域,是的,是秀丽。和印象中大海的雄伟、壮丽不同,这里的海域竟显得十分妩媚,或许是周边的山和树给它增添了更多的韵味。那片绿色、那种宁静、那般温柔,我的心一点一点在融化,我只觉得自己要醉了。
这个时节,正是太阳偏西了,我们的运气不错,中午还下了几个雨点,这会儿却是晴空万里,斜阳下,天是粉蓝的,海水是碧蓝的,山是翠绿的,一幅幅美丽的图画尽收眼底。我一直不停地感叹、不停地按动相机快门,一直到相机没有电为止。尽管我知道,我能收入相机的景致实在是有限,但我还是要记录这一个个美丽的瞬间,并和大家一起分享。时间过得飞快,天黑下来了,我们还有一段路程要赶,尽管我有那么多不舍,但也只好离去,好在我知道我还会不止一次地再来。
秀美的海域
天然避风港
宁静的海湾――罗源湾
山与海
层峦叠翠
那片绿
海水温柔地亲吻着岩石
海色
唱晚
夕阳西下,最后一张照片
晚上我们去吃著名的连江“鼎边糊”,这是福州著名的小吃,原来老家在这里,加上新鲜的海鲜,确实味道不一般。饭后我们到街上的一个公园去看人家跳健身操,苹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常常加入其中。看她舞得起劲,我也心动,上去跟了几步,却总也踩不到点子,只是开心大笑。长假里的这一天行走连江,竟是那么快乐而充实,我由衷地感谢苹带给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