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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的歌乐山,地貌平平,也无甚特色,实在无法进入名山之列。然而,这不是一座一般的山,在共和国的土地上,歌乐山是人们记忆中的一座悲壮的山!她的一草一木、一杯土块石,无不记录着先烈的“失败膏黄土、成功济苍生”的英雄壮举。当天安门前开国大典的礼炮震撼大地的时候,歌乐山却仰天长啸,悲声壮绝!被关押在“中美合作所”集中营的200多名革命志士恨饮枪弹,倒在了胜利的黎明之前。
当我们乘坐着公共汽车,又经过长距离的步行,来到歌乐山下,已是大汗淋漓了。跟前真是一个绿色的世界,山上山下,林木茂盛。据说,歌乐山翠霭浓浓,遇风雨万籁齐鸣,丛林清响。古人会意,称之为歌乐山。
我们沿着长长的青苔斑驳的石阶,便来到了渣滓洞。这里原为人工采煤的小煤窑,因煤少渣多而得名,它三面环山,一面临沟,地形隐蔽,这里共一楼一底共18间牢房,其中有2间是女牢。牢房低矮、潮湿、狭窄,一间挨着一间,周围高处修筑着岗楼和碉堡。当年,先烈们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办起了狱中《挺进报》,燃起了狱中的斗争烈火。为了庆祝三大战役的胜利,难友们在这里举行了别开生面的春节联欢,扭起了东北的大秧歌,在牢房的墙壁上,我们仍依稀可见先烈们写的狱中诗……这表现了革命志士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和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在渣滓洞不远处,还有一个被称为“活棺材”的“白公馆”看守所。这原是四川军阀白驹的郊外别墅,后被国民党军统特务选中辟为军统局本部直属看守所,原防空洞改为刑讯洞,原储藏室改为地牢,这里暗无天日,与世隔绝,《红岩》中的许云峰就曾被关押在这里。当年,当毛主席在天安门升起第一面举世瞩目的五星红旗时,在白公馆监狱的革命先烈们怀着对新中国的无限向往和深情,用一床红色被面制作了—面五星红旗,准备至解放那天,高举红旗,冲出牢房。望着那狱中红旗,我仿佛看见那充满腥风血雨的人间地狱里,革命者那英勇无畏的气魄和胆略,他们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没有被酷刑和死亡所吓倒,他们擦干净刑伤的血迹,同敌人展开不屈不挠的斗争,表现了革命者“从来壮烈不贪生,许党为民万事轻,愿以我血献后土,换得神州永太平”的大无畏革命精神。
沿着歌乐山崎岖的小路下山,绿树丛中溪水哗哗,革命先烈的雕塑若隐若现地分散在山野中,在歌乐山下的杨家山、戴公祠、董家院子、后炉厂秘密囚室,杨虎城、张学良、廖承志、叶挺等都曾被囚于此。面对眼前的歌乐山,叶将军的《囚歌》在我耳旁回荡:“我只能期待着,那一天地下的烈火冲腾,把这活棺材和我一齐烧掉,我应该在烈火和热血中得到永生。”是啊,在歌乐山的这块土地上,多少人为了祖国的解放、人民的幸福,面对酷刑和死亡的威胁,义无反顾,大义凛然,表现了他们坚贞不屈、临危不惧、斗争到底的革命情操;革命者用自己的血与肉无情地嘲笑了敌人的疯狂和愚蠢,表现了他们对共产主义执著的追求和信仰。革命先烈们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磅礴天地的精神,将永远激励我们前进。
啊,歌乐山,一座烈士鲜血凝固而成的山,一座人们吸收内在精神力量的山,一座时时在呐喊、呼啸的山,你将永远沉甸甸地压在中华民族的历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