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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喀什两日游
到喀什的第二天上午先去香妃墓,出门马路对面的20路公共汽车把我们带到东北郊外一个林木葱茏的小村旁,经过一段绿意掩映的小马路,就来到香妃墓园大门前。这是伊斯兰教白山派首领阿帕克霍加和家族的墓地,是新疆规模最大的伊斯兰教陵墓。进入主墓室高大的厅堂,这个家族五代大大小小72个人的58座坟丘错落有致排列在半人高的平台上。香妃的坟丘(准确地说应该是衣冠冢)很小在右后方,上面覆盖着显眼的红稠布,让人很容易辨认。
这个景点是喀什的主要旅游项目之一,墓室里总是同时挤着几个团队,每个导游都在尽力提高嗓音,给自己的客人讲解各种版本的香妃故事。正在聆听之中,突然在人群中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乾隆爷的鼻子一定有毛病,不然怎么能把这种味道当成香味呢?”一语道破天机,惹出一阵哄堂大笑。对前人大不敬,罪过,罪过。
从香妃墓回来坐20路公共汽车正好经过国际大巴扎,市场里面摊位纵横,悬挂五颜六色充满印巴风情的丝巾披肩,摆放琳琅满目散发着浓郁中亚气息的工艺品。市场外面有7路中巴车穿行在古城,终点站就是艾提尕尔清真寺。
寺前广场上鲜花锦簇彩旗招展,为了迎接中央电视台新疆自治区成立50周年摄制组的到来,这里已经装扮一新。这座阿拉伯风格的建筑经历了500多年岁月风霜的洗礼,淡黄的墙皮上已经褪去了鲜艳的颜色,却沉淀了些许历史的厚重感,这座中国最大的清真寺被伊斯兰教徒奉为第二麦加。
本来禁止女性进入的清真寺为了迎合旅游的需要而彻底开放了,在门票面前实现了人人平等,只要付出10元银子,便可长驱直入。院内绿荫匝地,古树参天,树下还有一泓池水,那是教徒们礼拜时沐浴的地方。礼拜大殿的平顶由数根立柱支撑,正中安放着一个华丽的座椅,是阿訇传经布道的宝座。最值得称道的是座椅前地面上铺的精美绝伦的真丝手工地毯,那是1989年伊朗副总统专程造访时送给清真寺的礼物。
下午去背包客云集的其尼瓦克宾馆和色满宾馆找包车去红其拉普的信息,寥寥几个征人的条子并无相似行程,前台旅游服务人员介绍去红其拉普来回两天,包车1200元。这么贵的价钱,看来只能忍痛割爱了,反正也没签下巴基斯坦,红其拉普又在修路,人家说那里就有一个小房子,不去也罢。
晚上在网吧查到一个喀什司机陈师傅的电话,不死心就这样放弃近在咫尺的帕米尔高原,抱着侥幸的心理给他打了电话。正好他的车明天要拉着一个游客去卡湖,就给我们开出一个300元搭车来回的价格。虽然这个价格也很贵,但是一想起坐长途汽车路上看到好风景总是不停车,坐在车上干着急抓耳挠腮没办法,这个价格也就欣然接受了。
又是一个响晴白日的早晨,陈师傅开着白绿相间的桑塔纳来旅馆接我们,车上副驾驶坐着另一个乘客是从湖北来喀什出差的中年妇女,衣着讲究全不象我们两头老驴这样随意。一路向南出了城,没走多远就赶上修路,途中路过的乌帕尔乡是最后一个能采购食品的集市。经验老到的陈师傅把车停下来买了一个大哈密瓜和两个大馕,备做我们的午餐,因为这趟生意很合算,所以买这些东西他执意不让我掏银子。
乌帕尔乡阿孜克村是圣人马赫穆德的故乡,他在1057年的宫廷政变中逃亡到巴格达,在那里编撰了有11世纪中亚社会百科全书之称的《突厥语大词典》,如今这历史巨著已经被翻译成20多个国家的文字出版。马赫穆德在晚年回到家乡开办学馆从事教育,97岁去世,当地的人们把他葬在山下。遥望着圣人山下的墓园,陈师傅看出了我的心事,说回来时弯进去那里看看。
汽车一路攀升逆流行驶在盖孜河谷,右边是逐渐变成红色的山岩峭壁,左边是滚滚流淌的盖孜河水,翻腾着银灰色浊浪的河水奔流而下,我一直在想是什么矿物质能把河水染成这种奇特的颜色。
途经的沙山沙湖成了一个景点,沙山正处于风口,经年累月的大风发扬着愚公精神,裹挟着湖边的细沙向上堆积,造就了今天层峦起伏的浅灰色沙山。路边摆着简陋的地摊上,几个脸庞黑里透红的克尔克孜族妇女,拿着粗糙的工艺品和未经任何加工的各色石头上前推销。这个游牧民族也在逐渐接受社会的商品化,把放羊途中捡到的花花绿绿的小石子也拿来出售。
中午2点,到了卡拉库里湖边,深谙世事的陈师傅知道大家最讨厌买门票,就把我们拉到景区外的一个帐篷边上停了车。出了车门,一股清冽的寒风迎面而来,我们一鼓作气爬上了小山丘。对面的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峰顶着皑皑白雪,象个须发苍苍的老人,领着一双冰清玉洁的女儿:公格尔和公格尔九别峰,默默守侯着沉寂的高山湖泊,
本想在这里吃午饭,可是无奈虻蝇太多成团成团围在眼前赶都赶不走,只好换了个地方掏出瓜果馕饼草草填了肚子,可怜的小骆驼也没跟着沾上光。同车的妇女急着回去,回程路上一路狂奔,本来要停的地方都没停,真是太亏了。没办法车是人家订的,咱虽然也出了300元,可说来说去还算是跟包的,啥也别说了,拿出老一套安慰自己:下回吧。
早早回到家,没事去上网,从网吧出来四处踅摸找饭馆对付晚餐。正在街上东张西望,突然觉得不对劲,背后的包包有人动了,早知道新疆的小偷好生了得,莫非真的遇上了贼?猛然一回头,迎来一张灿烂的笑脸,原来是小张他们小两口正在逛街。脱下了军装小两口换上了浅蓝色的情侣休闲装,更有一番勃勃向上的青春朝气。
不由分说,小张打了个车把俺们俩老太太拉回家中,进了门就被按在沙发上看照片,媳妇小周作陪,小张系上围裙就下了厨。一会的工夫,上菜了,金钩拌黄瓜,肉条炒土豆杠子,小鸡炖蘑菇,直把老太太吃得肚儿歪才算罢休。听说明天我们要去叶城走新藏线到阿里,小张一百个不放心,赶紧给叶城的战友打电话,让那边的人帮忙接应。
坐到11点才告辞回旅馆,人民广场上灯光闪烁,路边烧烤的小摊依然红红火火,高大的主席像还在那里不知疲倦挥着手。美丽的西部边陲,不夜的喀什噶尔,还有两个忠诚的边防军人,共同写入了我们的喀什之行。
新疆之行到此结束,后面的行程写进新藏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