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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品正定花塔(上)
——冀地行之跟着大师脚步游正定
正定自古素有“九楼四塔八大寺,24座金牌坊”之美称,梁思成测绘考察过其中很大部分。我并不知道九楼四塔八大寺究竟是哪些景点。
目前我能知道的楼,就是在梁思成著作中提到的阳和楼,它的结构正好是宋与明清两种官式建筑的过渡代表。梁先生这样评价:“ 阳和楼横跨正定城南门内南大街上。楼七楹,建立在高敞的砖台上;台下有圆拱洞门,左右各一,行人车马可以通行,其布局略似北平天安门端门,但南面正中还有关帝庙一所倚台建立……阳和楼的梁架结构最为精巧,襻间替木皆运用自如。……外貌七间大殿立在大砖台上,予人的印象,与天安门端门极相类似。……庄严尤过于罗马君士坦丁的凯旋门。……它虽没有宋式的古劲,但比清式斗拱却老成得多多。……这个或许可以说是晚宋初明前后两种过渡的式样。且可作昂的蝉递演变得实在的证例。……”但是令人非常遗憾的是阳和楼在解放前被拆毁,而依附其建造的关帝庙也在1966年冬天被毁了。
楼看不到就看塔吧,大多的塔其实和寺是并生的。塔在古印度被称为浮图,最早是埋葬佛骨舍利的标志纪念物,以此供信徒们的顶礼膜拜。传到中国后,主要发展为密檐式塔、楼阁式塔、喇嘛塔(瓶状塔)和金刚座塔等类型。正定留存的古塔共有四座,主要是楼阁塔和密檐塔,而且都在昔日的庙宇中,因此塔名就均带有庙名。在地理位置上来讲,这四座塔相对集中,完全可以使用步行来进行参观,当中的三座塔还竟然分布在同一条大街上,也就是那条正定南北中轴的仿古街上。
广惠寺华塔
进入仿古街不久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南大街,南大街东部就是广惠寺。广惠寺内已经没有殿宇,仅有三间开阔的卷棚硬山顶山门一座作为售票处。当年梁先生到此地考察时,广惠寺除塔外,还有三间小殿,但从他的文章上看那些殿也是即将颓废了。对比在寺门口看到的介绍,估计梁先生看到的天王殿、前殿等建筑。从红色的围墙围起的范围看,以前的寺庙也大不到哪里去。不过简介上称,广惠寺以前是正定八大寺之一。
广惠寺的红墙挡住了华塔的下半部,进入寺院才发现华塔是一个混血儿,即有印度尼泊尔血统,又带有中土风格。我第一次看到此种类型的塔,非常惊奇。怪不得梁先生说:“若由形制上看来,这华塔也许是海内孤例。”
华塔称之为花塔,而广惠寺被戏称为花塔寺,应该就是这座塔的上半部分造成的。这个上半部分的模样完全颠覆了宝塔在我心中一贯的形象(呵呵,见识少别见怪),甚至还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整座华塔像是楼阁式塔和喇嘛塔的结合体。我按照是否可以登临,把它初略分成两个板块。
相对以前看过的宝塔,华塔下半部分其实也非常怪。建筑师在砖砌塔身外围门洞边,也就是建筑上所说的偶面加上了几座类似于亭子的套室,这些亭子又象护卫在主塔身外围的辅助小塔。亭子正面开有拱形木窗,两侧斜面用砖砌成百叶窗(直棂)类型。亭子完全按照正规房子的样子构筑,柱子、屋檐、斗拱等均为砖砌砖雕而成,顶部甚至用砖砌成了莲台宝柱。而这些砖砌斗拱以及第二层的立面结构,梁思成这样写到:“斗拱配置奇特,每面有一朵主要的补间铺作在正中,两旁另加两杂次要的补间铺作,都是很少见的做法。第二层可算是华塔中最老实的一层;平正的八角形,每面三间;下有平坐,上有斗拱檐瓦。每面当心间是门,梢间是假方格棂窗。斗拱是出两跳偷心造,当心间用补间铺作一朵。其最奇特处在两相接面阑额之安置,不是同高,而上下相错,也是极少见的做法。”再上面就是二层顶部莲台托起的第三层了,要细看最好的方法就是上塔。
登塔啦!想起来就开心。梁思成那时来测绘,因为塔门堵塞而不得入内。自1999年维修完成后,这座1961年就被列入第一批全国文物保护单位的宝塔,终于可以登临啦!塔四周有四座台阶通向塔的基座,从阶梯攀上进入塔内,左右均由绳索拉起,固无法想看那几个象亭子一样的小房间。塔内光线并不显得非常昏暗,这得益于塔的二层对应塔梯的那些木质窗户,光线直接照到楼梯,这样的设计可以方便寺院僧侣每日对塔内的清扫及祭拜。
行达二层,过塔心室,才发现这里有一条围廊。围廊上开着大大小小的方孔,当然就是掰脚趾头都能猜到这些方孔是佛龛。想着当年香火旺盛时,这里一定供奉了非常多的佛像。
三层塔身骤然缩小,门外有平台,游客可以外出观光,同时也可以细致地观察第四层的壁塑,这些壁塑也是整个华塔的恢弘乐章!这些壁塑呈白色,全部塑在一个高高的八角锥体上。底层的八个角上是力士,象征八方均有力士护卫,上一层是间着力士布置的张嘴兽脸,间着兽脸又由莲台托起朝天吼叫的狮子、大象等,是最上层的壁塑是菩萨,可惜都已经没了脑袋。这就不知道是旧社会被人们砍了头回家做了药引子,还是被红卫兵小将砸掉带走批斗了。再上是青瓦覆盖的八角攒尖顶,塔刹早已毁掉了。
此塔据说唐代始建,但主要风格偏向辽金,而且明清均有大修记载,所以定不了具体建造年代。能够知道的数据是塔身残高33.35米。站在平台还能远眺县城风貌,南望是长乐门,北眺则是一片美景,青塔、砖塔、木塔等尽收眼底。
下塔,奔青塔而去。
花塔随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