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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的女人
亚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的一角,手中把玩着一包摊在桌子上的利群香烟,不停地翻转着,当她的眼光停留在桌角的打火机时,她突然转换了刚才的话题。
“领导,这利群香烟多少钱一包?”亚新嘴里所喊的领导就是办公室的方主任,他此时正一手敲着键盘,一手握住鼠标,在处理刚才亚新送来的一篇文章,他停下手中的活,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茶,然后回答说:“20元一包,现在利群的品种有很多,好的差的价格相差比较大。”
“我抽一支行吗?”亚新征询道。
“当然行,你自己拿吧。”方主任回答道,顺便把杯子重新放回桌子上。
亚新熟练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并问道:“领导,你也来一支。”
领导摆摆手,他看亚新动真格要抽烟了,就拿起打火机帮她点烟。
香烟点着以后,亚新深深地吸了一口,手指夹着香烟,动作极其幽雅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然后跳下桌子,走到办公桌前的黑色皮制沙发边边,缓缓坐下,口中轻吐着刚才吸进的烟气,那烟从她的嘴里喷出来好像变得异常听话,轻柔而飘逸,袅袅娜娜。
已经是深秋了,窗外的树叶枯黄而稀疏,阳光正肆无忌惮地照射进来,整个办公室让人都感觉很温暖。亚新把茶几上的烟灰缸移到自己的面前,在阳光里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在双略有纹饰的双眉的衬托下更闪亮了,不经意地流露出女性的妩媚来。
“领导,你这里简直太惬意了,一个人独占这么大一个办公室,要是我们也有这样的办公室那该多好!你知道我们那间小小的办公室要坐四个人,简直是太拥挤了。”亚新调整了一下坐姿,可能刚才那样坐着不舒服。她又接着说:“在家里房子也不大,有时爱人在玩游戏的时候,相互干扰很大,也静不下心来写东西。”
这时办公室的内勤进来发放文件,等她走后亚新接着说:“陶霞走了,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她工作勤勉,平时也没有不良奢好,儿女也很听话,我与她一起共事了许多年,如母女一般亲密无间,她退休也才几年,真的想不到会患癌症,我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
“人生无常,所以每个人要善待自己。”方主任听到这里感慨说。
“她火化那天,我送了一只花篮,平素里她最喜欢鲜花了,但愿她能闻着鲜花走向天国,从火葬场回来后,我总觉得应该给她写点什么,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动笔了,这次是逼着自己,仅当作永远的纪念,所以我这篇文章的命名为《永远的怀念》。”
亚新突然意识到好像自己说的太多了,对着方主任说:“你帮我看看,有必要的地方帮我修改一下。”
“写的很动情,很感人,基本上不用修改,”方主任回答说。
亚新看了看表,已经到午餐时间了,就对方主任说了声:“我也该去用餐了。”走出办公室后,亚新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