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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快乐
——撷取记忆中的片断
我们认真地寻找快乐,并想把曾经的快乐永远记住。恁是我们仔细寻找,快乐在漫长的人生中只有不多的几个瞬间。快乐太少,快乐短暂。
可能这只是也许。。。。。
——题记
(一)
学生在公共汽车上给我让座,很尊敬地说“老师,你请坐”,说实话,我在感到高兴的时候同时也会觉得难为情,高兴是因为我的学生尊敬我,至少说明我在学生中还算受欢迎,要么是我的性情,要么是我的教学;而难为情则是我并不老,才到中年,自我感觉还年轻,身体还算健康,并不需要他给我让座。这个学生我教过,很面熟,是一个表现很好的学生,然而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这让我汗颜。不过他的好意我还是接受了。公共汽车很快到了又一个站,上来一个抱小孩的女性,我于是把位子让给她了。
我和这个学生站到了一起。由于到目的车站都还有好几站路,我和他聊了许久。聊了什么不大记得了,反正当时我们挺快乐的。他高兴我也高兴,至于为什么高兴就说不上来了。
我有时会想,这真是一件很小的事,简直微不足道,可为什么我就会记得清楚,潜意识中会有一点快乐的窃喜呢?
(MY STUDENTS)
(二)
一个休息日。
连续几天的阴冷天气,但今天天气很好。
虽然天气很好,不过我仍在宽大的床上睡懒觉,用来补偿一周的睡眠。
睁开眼,已经是日上三竿,妻子还在熟睡,嘴角略微上翘,也许好梦还没醒。
她很爱给我讲她梦中的事,最有趣的一次是。。。。。。(当然不能说)
几年前苗条美丽可爱的妻现在已经愈发臃肿,但在我眼中她仍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她怀孕七个月了,明年三月小宝贝就会出世。我们把小孩起名果果,意思是爱情之花的果实。
天气好,心情也会好。我会想到和妻子在一起的种种糗事,有时会觉得和戏剧情节一样,比如两个人都算“貂蝉”(这是介绍人在我们婚礼上原话,四川方言,就是找对象很挑剔的意思),彼此却认识不到两个月就注册登记了(6月26日认识,8月18日注册登记),速度之快让人大跌眼镜。
我在这个节奏并不快的城市里悠闲地生活着,妻子对我也没有太多的要求。我时常会对她说我很早就立下的四个愿望,一是坐飞机,二是去北京,三是出国,四是娶个自己爱的人作老婆。——这四个愿望直到现在,还有两个没有实现。实现了一个愿望我就会很快乐;至于没有实现的愿望呢,虽然有时会想起,但不会太在意。
我一直会想,人生有太多的平常之事,也许你认为平常不过的东西,可能在别人眼中是一种奢侈。我现在就感觉自己很快乐,很奇怪自己以前却没有认识到,也许这种司空见惯的快乐我们不大会注意,我们不但不会认为是快乐,反而会把它界定为平淡。
(MY WIFE)
(三)
我接到母亲从成都打来的电话,叫我去看望姥姥。
很多人会把姥姥称外婆,但我们从来不会这么叫,姥姥把我们带大,怎么能叫“外婆”,一个“外”字,会让我感觉生疏很多,我的表弟就叫老人“家家”,也许和我是一个想法吧。
姥姥对我们都很好,我们这一代孙子辈以至曾孙辈都可以是说是她带大的。她的好根本无须多说的。
家人把她送到了四川最好的医院,医院很快确诊为不治之症。医生私下说就是这几天或者这几月的事,老人离去不过早晚而已,治疗只是拖延,当然也会使老人异常疼痛。
大家商议之后,把姥姥接出了医院,对她说病并无大碍,随后通知各自的亲人,于是老人的子孙们无论有空没空的都从各地聚到了成都。
老人家很开心,那么多人都来看望她,子女一辈,孙一辈,曾孙一辈,这一次相聚可谓四世同堂了。大家都很“快乐”,都假装得非常自然,我们这种假扮的快乐是为了让我们期望快乐的人快乐。不知道姥姥是不是对她的病的严重性有所了解,大家都瞒着她。
我笑着对老人家说:小婷(我老婆)已经有七个月(身孕)了,实在来不了,再过一两年我和小婷会带着孩子果果,也是你的曾孙子一起来看你,给你祝九十大寿啊。
五天后,姥姥故去了(2007年12月14日凌晨2—3点)。
我时常会想,如果我没有去见姥姥最后一面,我会后悔一辈子。
姥姥在天国生活得快乐吧?
(MY GRANDMOTHER)
附:
第三部分很不想写,这是难忘与难过的经历。不过我始终感觉,老人当时应该是快乐的,我们也是“快乐”的,尽管是装出来的,也许我们有时候需要强装快乐以便让我们所希望快乐的人快乐,尤其是对长辈。有时我会认为大家也许真的快乐吧,毕竟当时老人还在,又很难得地聚在了一起。
对感悟快乐我还有很多零星的想法,我把它们凑成了感悟快乐后记(乱弹)。请见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