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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峡:巫山云雨峡江魂
客轮在涛涛的江流中,将我们带到清晨的巫峡。
在长江三峡193公里的峡江中,以“秀”闻名于世的是巫峡。巫峡西起巫山的大宁河口,东迄巴东官渡口,横跨川鄂两省,绵延40余公里,有大峡之称。峡江两岸,翠峰叠起,群山如屏。怪石嶙峋,绝壁千仞。船行此间,宛如一条迂回曲折的画廊,幽深秀丽。时而大山扑面,山穷水尽,忽又峰回路转,别开一天。“放舟下巫峡,心在十二峰。”分屏于南北两岸的巫山十二峰象两串绿色的宝石镶嵌江畔。十二峰中又以神女峰最为峭丽,让我们把目光聚焦在神女峰,等待一个千年无恙的梦想。
三峡水库建好后,这里水位仅提高80米,对幽深秀丽的峡谷风光没有大的影响。你依然能看见群山簇拥、挺拔云霄的山峰顶端里,有一酷似少女的石柱,在烟云朦胧中亭亭玉立,俯视着滚滚东去的长江。她就是美丽的安然无恙“神女”。
有关神女峰的传说,融合了历史文化的精髓。由此也掀开三峡千年的文化沉淀。传说她是王母娘娘的小女儿瑶姬,为助大禹治水,山民感念她,修一座庙宇供奉她。她为报答山民的深情就化作了美丽的神女峰,为来往的船只导航引路。还有一个传说,说她是楚襄王的情人,"朝为行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行走时有环佩鸣响,云雨归来满身异香。再一个传说,说她是一位渔人的妻子,守望着出江未归的丈夫,这一等就是几千年。
朝云暮雨的神女峰,成就了宋玉笔下辞章华美的《高唐赋》和《神女赋》,而千年以后,有一位女子站在峡江中的船上,仰望神女峰,手中的花手帕却突然停止了挥舞,她流泪了:“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 。”
痛哭着的不止是那个挥手帕的女子。我还看见那个曾经在香溪里浣纱的美丽女子也同样流着泪。
那是身穿拖裙怀抱琵琶即的昭君,她在告别故乡的山山水水。她要远走塞外胡地,是这江水的宏大胸怀给予了她义无返顾的坦荡。历史让我们看到一个美女以山的韧性,水的柔性去平息了国家的一场灾乱。异域的风雪掩不住苍凉的胡笳声声,独在异乡的昭君是否在怀念故乡的明月?是否想念白发的双亲?那千年守望的神女啊,我情愿把她当着魂归故里的王昭君!
峡江养育了一位不平凡的女子,也把忧国忧民的重任责无旁贷地压在一位同样优秀的男人身上。这个男人叫屈原,楚国左徒兼三闾大夫。他主张授贤任能,彰明法度,联齐抗秦。却遭到了朝中奸佞小人的嫉妒和诋毁,数次流放。他问天索地,徒有心报国,却无力挽回。终含愤投江。峡江的山峡江的水,牵挂着这位不屈的爱国勇士。那矗立岸边的屈原祠便是最好的见证。
屈原祠在三峡工程蓄水后,也在淹没之列,将第3次易地迁徙到秭归新县城东的凤凰山。屈原祠从唐宋时期到兴建葛洲坝工程和三峡工程时期,历经千年有余,饱经岁月沧桑。尽管它又一次面临蓄水后的搬迁,难以移动的却是民族之魂。
船行巫峡,我一直于船头站立,聆听江水的涛声,感悟它独特的气质。它也是一道瑰丽的文化风景,从“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李白到“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的杜甫。每位从此处走出的大师们,无不经历了灵魂的洗礼。而巫峡的灵秀也让诗人们诗意勃发,笔下生辉。你看,刘禹锡以巫山民歌《竹枝调》为蓝本改写的《竹枝词》“巫峡苍苍烟雨时,清猿啼在最高枝”,以清心隽永,通俗晓畅而成为唐代诗林中的奇葩。黄庭坚的弟弟黄嗣直曾手书十二峰词,刻于巫峡。请原谅我不能一一列举诗人的名字。古人有云“行到巫山必有诗”也许是最好的解释。
如果把三峡比着一位美女,那么巫峡当之无愧是它顾盼生情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生命之魂。透过巫峡我们更能领略到相互交融着神奇的自然风光与悠久的历史文化,倾听远古文明与当代文明正奏响着一部交响曲。

神女峰(网络)
湘云在巫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