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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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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反思与追问

 作者:小引  日期:2007-12-28
精华:精华 真我:推荐 点击:555 评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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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共有 1 人推荐此文!
分类: 诗歌
反思与追问 



  我不知道为什么批评家们那么热衷于给诗定一个想当然的“权威”的标准。在我看来,关于标准的讨论,实际上是变相的关于权威的讨论,实际上就是诗人和批评家之间进行的一场权力斗争。如果批评家们主动给出的关于诗的标准是确定的,那么就意味着诗是需要阐释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批评家们当然有事可做,他们会乐此不彼地从许多角度,用许多话,把自己的标准像做外科手术似的塞到你的诗里去,这怎么看都有点像是电视上卖手表的那几个直销贩子。 
  我觉得,批评家们企图为诗套上一个权威标准的想法几乎就是对诗的阉割,太缺乏智慧了。一个诗人在创作中,其实并不会分心考虑那些标准之类的,有具体文化需求指向的东西,因为诗从来就不是按需生产的。诗人唯一关心的,就是我们到底能把诗写成什么样?一首诗的好坏,或者说批评家们热心关注的“标准”,取决于诗写出来后的状态,以及这种状态在它的文化中激起了什么反应。你不能站在诗的外面拿一根尺来丈量这首诗,何况很可能你的尺子本身就是用松紧带做的。而对一首诗最好的态度,就是你必须进入这首诗,你和诗之间实际上共同构成了一个语境,如果你是内行,你可能就会知道这首诗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感觉就像你被蚊子叮了一口,你知道了,你就是痒,你并不是真的对痒有了理解,你只是感觉到了而已。 
  界限始终存在,具体的指标却是动态的,但肯定不是感动。 
  我坚决反对把“感动”这个莫名其妙的词用来做严肃的诗歌批评,不管你后面为这个“感动”加上再多的标准之外的标准,我都觉得它像一个推销员在街头吆喝着卖大力丸,缺乏一点自我否定的反思机制,既十足权威又胆战心惊。所有感动说或者别动说的思维根源都是一种牛皮糖式的阐释行为,它不能分析诗的构成性,或者说不能分析诗的“构思”,不去研究诗人在创作中面临的问题,不去思考这首诗中这个地方处理的是否恰当,有没有更好的可能性等等,这些关于构成性方面的得失问题才是一个真正的批评应该关注和思考的问题。换句话说,诗为我们贡献的是一个世界而不是一种感受或观念,如果一首诗的做法如此与众不同,以至于冲击或改变了一些基本的艺术概念和原则,作为批评,你就有理由在一个更基本的层次去理解和批评它带来的意义,而不是从什么“感动”“别动”上去发表一些类似于散文写作的感叹和一般性的文化呻吟。 
  正如维特根斯坦所指出的,给出心理上的原因根本无法消除审美的困惑。维特根斯坦甚至还讥讽说,即使是一条狗对某种音乐也会有赞许的态度以及其心理原因,然而只有人才能给出理由,才能说明一个作品中哪里是好的、哪里是败笔以及改进的可能性。比如诗人陈小三写过一首诗: 

    一个人去游泳

    一个人去游泳,像投河。倒过来,一个人去投河,像游泳。太孤独。 

  请看,当癫狂的呓语被我们判定为无意义而无地见容于日常生活的时候,诗坦然登场了,并且对之加以系统化。它大胆地向现实生活遮蔽了自己的无含义,而且故意用冒犯的姿态在诱发你的解读欲。但你的解读必然落空,因为诗人一方面抵抗着呓语的癫狂,一方面又抵抗着日常语言的招安,诗就似乎是既有着日常世界的身份又同时有着另一个世界的身份,从而使得一个明明是日常世界的东西,但却又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对日常世界的“悬搁”。最终,它突然改变了你观看世界的方式。 
  所以,严格的批评肯定不是表态而是陈述理由(我喜欢就是好的和感动说不过是一丘之貉),是要你指出哪个句子有问题,继而顺着诗人的思路指出如何如何是否可以更好。当然,做到这一点的前提是你必须内行。 
  需要说明的是,对任何一首诗来说,心理状态都是有的,感动也总是可能的,但在这里却是不正当的。更进一步说,诗无需建立感动与好的必然关系,它们不可能定义诗,反过来,它们要由诗来定义。 



  某些批评家最擅长的一个做法就是,为了维护一个标准的存在,他不得不引入更多其他的标准来为某个核心标准进行辩护。但实际情况并不总能如他所愿。因为诗,不可能总有无穷的标准让你不断堆砌,你不可能总是指望发现下一个标准能让你的阐释得到喘息和转身,指望多了,其实是没有指望的事情。当代汉语诗歌批评的不成熟正在这里,总是像个在小商店里买糖果的孩子,面对花花绿绿的各种糖果,为了做出选择而不停地寻找更多的“标准”,换句话说,其实就是借口。所以当汉语诗歌走到现在,终于有人意识到,诗真正的敌人,可能正是这个什么都可以搞定的“标准”。 
  在我看来,不管你们如何巧舌如簧的说出各种标准,也不管这些标准是约定来的,直观来的,还是知识文化来的。最终你要解决的问题是,你如何让你自己和别人相信你的理由呢?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提供给我们参考。那就是对诗的定义,最终只能依靠诗。也就是我在《对批评的批评》一文中说的,批评界有能力让自己确信一个标准,诗人同样也有这个能力,甚至比你那个要更靠前一些。但实际上,诗人在这里做的可能要更好,因为在创作的过程中,不可能让你永远朝前找到一个更深刻的理由去建设一个标准,并以此为根据。在那里,其实是没有标准的,诗人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只需要找到一个到此为止的只在这首诗中成立的标准就足够了,这是一个暧昧又模糊的界限,一方面我们以前的诗已经给定了一个规则,另一方面,规则又由我们自己来规定。 
  我宁愿说这是一个关于诗的规则的考察,而不是仅仅局限在标准问题上来回废话,因为关于诗,需要我们运用更广阔的思维来进入。确定一个虚妄的标准,不过是批评家要发言的一种权力欲望,而且,很可能是一种有害的欲望。这种欲望的害处来自于批评的自以为是和空想。话说重点,批评其实不是因为有标准然后有理由进行某种批判,而是因为我们进行了批判所以好像有了标准。 
  读诗有点类似品茶,但绝对不是做化学分析。我们可以来读一首诗人于小韦的诗: 

    火车

    旷地里的那列火车 
    不断向前 
    它走着 
    像一列火车那样 

  毫无疑问,只拿自己的主观经验来读诗,肯定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这就好像在说,我们需要的仅仅只是经验的呼应和共鸣而不是诗一样,因为诗本身,已经被我们有意无意忽略的毫无价值了。 
  诗是感性的。那么读诗,大约就应该去发现那些客观的,作为一种人类文化和文明系统的感性。这是诗带给读者的难度,也是诗本身对自己提出的难度。就像《火车》,短短四行,连题目一共24个字,却无处不散发着汉语诗歌坚韧的质地,它简约节制,冷静客观,像一块绒布上的蓝玉石,有着黯淡却夺目的光芒。 
  这首创作于二十年前的《火车》,有着不同于思想逻辑的另一种“逻辑”,你甚至不用去了解这首诗的背景,或者放弃你的某些联想就已经可以直观到诗的美。很显然,这并不需要大本的知识来做你阅读的支撑,和这首诗本身一样,它不需要进入什么阐释系统,也并不回避任何真正的艺术批评,因为它自己已经构造了一个自足的新世界。 
  诗之所以是诗,语言之所以仅仅是语言,它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语言力图描述和显示自然的物理现实和心理现实,而诗恰恰对自然存在着的现世事实不负任何责任,诗的真正目标是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就如同我们看到诗中的那列火车一样,它从这个世界开向另一个世界,“它走着,像一列火车那样”。而诗人和读者,面对这个新世界唯一正当的活动就是“发现”而不是“阐释”。 
  我们真正欣赏的,拥有的,是作品带给我们的新的现实感而不是什么感动。 
  当然,也可能有一些人把这首《火车》,读出些“情感的象征”。但我可以肯定的说,这首诗绝对不是为此而被设计的。这首诗的出现,把蒙在中国汉语诗歌上的装饰性灰尘轻轻吹去了,它撕毁了朦胧诗的创作地图,它什么都没有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这感觉仿佛月照大江,水落石出,你只能用诗的方式来谈论这首诗。它沉静、稳固、庄严、莫名其妙,有着独特的最终的价值,任何对它进行还原的企图都是多余的。 
  两列火车,恍如隔世。仅此而已。 



  我一直认为,在当代汉语诗歌这个语境中,批评和诗之间的关系是一种病态的关系。一方面批评把诗歌解释的云山雾罩,让人眩目;另一方面,批评的诸多不良趣味,又在加速着诗的沦丧。确切的说,诗人的确在当下面临着许多问题,而问题的出现和解决,无疑是一场又一场招安与反招安的斗争。 
  在这些斗争中,批评毫无疑问在扮演一种强势的说客身份。这个身份扮演的关键之处在于,诗本身其实一直是诱发这种解读模式存在的源头,并且,诗依赖着对这种解读模式的反思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在我看来,批评的行为是读者解读欲的集中表现,而这种欲望如果一旦得逞,诗就像一匹被套上了水勒和缰绳的马匹,诗被固定了所指,变得可以理解可以解释,而这种给诗强行加上自我认定含义的暴力行为最终引发的,是诗的沦丧。 
  诗和恶劣的批评之间应该是一种敌对的关系。这种敌对的关系首先由批评的不良趣味所导致,因为大多数时候,批评都喜欢一厢情愿的冒充成作者“本意”的惟一知音,并且号称自己具备了卓越的“洞察力”得以窥视到另一个世界的秘密。这些自诩为作者知音的做法,实际上暗示着另一个恶劣的情形,那就是可笑的垄断批评的权威性和说服力(甚至在各种批评之间,也存在着一个谁具有权威性的说服力的问题),相反忽视了作品,忽视了批评应该围绕着作品和诗人展开真正的对话。甚至,作品的存在状态在此刻已经不知不觉的被瓦解直至死亡。 
  但马上就会有人说,诗的死亡其实就是诗的目的。在我看来这实际上是一个充满了诡辩色彩的判断,而这个判断的共谋者正是批评家和诗人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批评和诗人之间存在着另一种互相依赖、暗通款曲的现象。要知道,虽然诗的语言不断沦陷为日常语言,不断为日常语言提供新的来源时,而诗本身还是不断在变化、不断推进的。实际上我们纵观整个人类的艺术史,就是艺术语言不断被日常语言吸收,融入并被逼迫着去创新的历史。今天的日常语言就是昨天的艺术语言的沉淀,这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用语言的流变来指认诗的沦丧,我觉得是一种别有用心的歪曲。 
  那么,如果我们暂时放弃批评,用一种新的方式来取代它,情况是不是会好一点呢? 
  很长时间来,我们对批评的解读欲一贯的依赖、纵容和鼓励,已经导致了很多恶果。而作者本人的反思与追问相反成了很稀罕的事物。信口雌黄容易,扪心内审困难。所以我坚持认为,一个诗人,一定要把批评强加给你的,强加给作品的那些明确的“含义”摘除,用一种“反批评”的方式来进入诗。或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的发现错误,并且发现哪些是真的错误。 
   


  所有对诗的反思,首先应该来自诗人自己。但这并不是说,这是要诗人自己来找到理由解释自己的作品,更不是要让这些理由成为诗人创作之前的某种前提。一种有效的对诗的反思,不是让我们沉浸在心理主义的阴影中回忆我们的童年甚至某些心灵深处的疤痕。这些工作对诗毫无意义,而且没有任何价值。 
  相对于批评来说,因为缺少解读欲的驱使,诗人更多的关注现象,而不是像某些批评那样在静态的共时性艺术语言分析中去关注问题。在我看来,批评家关注的问题,实际上并不存在,方法也不对。因为诗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发生的,诗,也从来没有通过研究问题而得到演变发展。所谓“问题”的设置,通过逻辑和规则,粉碎了现象,钳制了创作的原动力,甚至,让我们的思想成了“问题”的死结。 
  要从这个死结中走出来,要进入到更加开放的有历时性艺术语言研究加入的语境中,必须从关注“问题”的思路转移到关注现象上来,现象大于问题,包含了问题,它自在自为,同时能不断展开和变异,不断消失和强化。对创作者而言,这是接近诗歌本质最有效的方式,对批评而言,同样也是发挥感受力,贴近诗歌心灵的唯一途径。我们可以读读诗人竖写过的一首诗:

    轻轻的五十克拉

    放在那 
    轻轻的 
    五十克拉 
    昨天 
    在月光下 
    我捡到它 
    晨光里 
    我亮出它来 
    满满的一把

  我想这样的诗,就是那些所谓的标准(包括“废话”本身的标准)之前的诗。在那里,不再有解释的地方了,只需要一些基本事实或者一些基本的“生活形式”,这些东西没有什么道理好讲了,相当于说,“这些东西也就是这样的了……”。 
  那就是诗存在的地方。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关注现象,意味着我们在反思和创作的时候,不是拒绝“问题”,而是要拒绝“前提理由”。针对自我反思,我们首先需要做到的是考察作品的后效。换句话说,就是我们要追问的不是创作之前的僵化设计,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创作之前仅仅存在着一个意图,那是一个变动,不稳定,随时会顺着新的变化而变化的模糊概念。我们可以考察意图,但我们要追问的实际上是这首诗能让人做什么?它将导致什么? 甚至,它什么都可以不做。
  否定创作之前的理由,是因为我们在创作的时候,需要放弃理论的支撑,让我们重新回到林中空地上去。 
  在这个空地上,诗当然不裹挟含义也拒绝含义,在那里,诗可以顺其自然的自由生长,而不是被各种各样的前提所规范和制约。我之所以强调诗的后效以及诗的非含义,就是要清除创作之前的各种虚假要求,同时,也是为了杜绝一些自我评价中很可能发生的情况,比如作者否认作品的可比性怎么办?比如作者声称诗的结果和过程绝对是自我体验,并以之为目的怎么办? 
  这个追问真让人不舒服,但我们又不得不这样追问。 
  但我知道,对诗来说,放弃前提和理由,考察后效的方法还是值得信任的。这种方法的价值在于我们在最大程度上否定了那些可能带来不良影响的思维定势,把诗歌创作重新放回到了一种偶然性的状态下。我们可以从材料和手法这两个方面入手,重新选择或者改变我们观看世界的方式。这同时也意味着,我们既遵守了某种关于诗的规则,但同时,我们又有能力重新创造和修正诗的规则,直到我们重新获得诗为止,直到诗生效为止。 
  当然,这其中还有许多陷阱需要我们小心绕开。比如我们经常会以为自己的创作是开辟新天地的,是原创性的,但实际上我们只是不断在重复着自己,甚至别人。如果我们能有效的开拓眼界,并且对方法和思路进行反思,那么我们依然可以在第一时间自我判定某些创作不过是掩耳盗铃,缺乏建设性。再比如,如何判断诗的生效呢?谁才是我们的读者?谁的体验更具有权威性呢?但愿我的这些追问会有某种相对准确的说法,也可能说法就已经隐藏在这样的追问之中了。因为所有的诗,实际上都是一种有意义的未知的可能,而这种“有意义的未知的可能”意味着有一部分人将在我们的诗中被加以构造,成为诗的仲裁者,他们将勇于挑战未知,勇于接纳陌生的感知和现象,而不是夜夜坐在井底仰望灿烂的星空自我感动。 
  也许对于诗人来说,这种存在的本意,都会在两个层面上体现出来,一个,是最有效的操作,另一个,同时它又是一种天意。 



  我始终相信诗是沉默的,它的力量也正来自这种沉默。就像诗人魔头贝贝写的一句诗:“光照在脸上/仿佛喜欢的人/来到身边”,因为这种沉默,诗在很多时候会被别的东西遮蔽,湮灭在简单的喧嚣之下。但我还是肯定的说,即使诗被遮蔽着,但它依然存在,始终存在。 
  这种存在,很大程度上不依赖于批评和阅读,而是依赖于诗本身的感性因素。这种感性,是诗人的思维方式中理性和非理性的有机交融,它带有强烈的批判性和破坏性,是诗在我们的生活中得以安身立命的基础。 
  这也是诗的重点所在。 
  要知道对诗而言,重要的不是事物,而是事物之间的关系。关系就在事物之间,而不是在一个所谓的更深层的地方。我们所有的反思和追问,也应该从这里开始,到这里结束。所以我从来不认为诗有伟大的使命,即使它在有些时候或者某些历史的交叉点上起到过重要的作用,但我依然认为诗有它自己的约束和自制。这当然不是说诗真的有一个孤立于世界之外的“自身”,而是说,我们对诗的要求和认识正在不断发生变化,它反过来要求我们用一种新的眼光和心灵来重新打量和理解它。 
  也许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要尽快地把所有的错误都犯掉,这起码比因为害怕犯错误而把信念给丢掉要好得多。 
  但话说回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想尽快地把所有的错误都犯掉。可能有些人会认为既然知道错误在那里,你何必要去犯呢?可我愿意追问的是,你真的知道错误在哪里了吗?今天的当代汉语诗歌,已经不再需要当年那种和体制干个你死我活的勇气了,更多的是需要与生活玉石俱焚的果敢。正如网络的出现,给诗歌写作带来了空前的自由和解放,但值得我们反思的是,我们究竟在何种程度上理解了这种自由以及这种自由给我们带来的写作上的更深刻的探索。 
  把新技术带来的自由幻想成创作的丰收,不过是自欺欺人,心虚得很。当然这是诗人自己的问题,如果有些批评家由此立论开始否定这个诗歌创作的新现场,然后更进一步的要求重新洗牌,整顿秩序,树立权威,那肯定也是一厢情愿的搞法。 
  这似乎依然是一个关于“标准”的话题,但已经失去了继续探讨的价值。因为事实是,没有人愿意退出这个游戏,因为诗已经无路可退。 
  很多年来,我们一直忽视了那些本来单纯的、透明的事物,这可能是我们个人创作中出现的问题,也可能是整个文化环境自然生发的问题。所以在目前的状态下,我们最好把一些既成观念悬置起来,因为诗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无论我们动用多少概念和理论把诗解释成什么样,也很难说我们对诗有着真正的理解。这也让我想到,反思不可以无穷倒退的进行下去,我们不能总是把问题留到下一个地方。因此,对诗来说,反思必将走到最后的一个点,既“到此为止的反思”。 
  最后的方法,也可能是唯一的方法,就是实验。 

5

  其实,所有的疑问和解答,都不可能一下子解决诗。而我们今天想做的工作,也不是为了给诗的生存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诗还不至于沦丧到这样。而诗人注定永远会在可能和不可能之间反复煎熬和冒险,因为诗依旧是想象力的游戏,它注定会超越现存秩序。 
  我相信,反思和追问不仅仅是为了澄清我们的目的,更是为了寻找到目的。 
  我相信,人生和世界终究是飘渺和黯淡的,但愿诗还能成为一点烛光,在你需要它的时候,它就照耀你的心房。 


                      2007/12/17-22于武汉
分类: 诗歌

博客评论列表

青山绿水天马行空 此用户已绑定同程卡在 2007-12-28 7:35:14 说:
抢坐沙发来欣赏~~
photo0152 在 2007-12-28 8:12:50 说:
人生和世界终究是飘渺和黯淡的,但愿诗还能成为一点烛光,在你需要它的时候,它就照耀你的心房。
但愿吧!
chocosa 在 2007-12-28 12:20:32 说:
诗,于我只有欣赏,不过,在你的阐述中或多或少有了点思考。
媛媛宝宝 此用户已绑定同程卡在 2007-12-28 12:38:29 说:
苍狼啸月 在 2007-12-28 12:57:48 说:
文章信口雌黄容易,思想锥心坦白太难。写得不错,但有的观点还应值得思考。
NOKIA 在 2007-12-28 13:06:20 说:
一首诗的好坏,或者说批评家们热心关注的“标准”,取决于诗写出来后的状态,以及这种状态在它的文化中激起了什么反应。
NOKIA 在 2007-12-28 13:08:14 说:
而对一首诗最好的态度,就是你必须进入这首诗,你和诗之间实际上共同构成了一个语境!诗可以沟通心灵的
NOKIA 在 2007-12-28 13:12:48 说:
诗之所以是诗,语言之所以仅仅是语言,它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语言力图描述和显示自然的物理现实和心理现实,而诗恰恰对自然存在着的现世事实不负任何责任,诗的真正目标是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NOKIA 在 2007-12-28 13:18:38 说:
因为诗依旧是想象力的游戏,它注定会超越现存秩序。
NOKIA 在 2007-12-28 13:28:07 说:
我相信,人生和世界终究是飘渺和黯淡的,但愿诗还能成为一点烛光,在你需要它的时候,它就照耀你的心房
NOKIA 在 2007-12-28 13:32:42 说:
近20分的拜读,我好长时间没有读过这么好的文章了!推荐
叮咚0707 在 2007-12-28 16:14:57 说:
以下是引用基督山在2007-12-28 13:18:38的发言:
因为诗依旧是想象力的游戏,它注定会超越现存秩序。

volia 在 2007-12-28 21:41:51 说:
对一首诗最好的态度,就是你必须进入这首诗,你和诗之间实际上共同构成了一个语境!诗可以沟通心灵的

严重同意
小卒雁语 此用户已绑定同程卡在 2007-12-28 21:48:02 说:
诗是一种文学作品,是供读者阅读的作品,这就决定了诗需要“悦人”。如何读者阅读后,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只能说明这是一篇文字垃圾。我认为,这可能就是诗的唯一标准吧!而现实是:我们许多所谓的评论家,过于追求“悦己”,甚至做出出卖自己的基本职业道德的事情,谁是我的朋友,我就鼓吹谁。以致诗坛形成了“善缘大于诗才”的怪圈。这也难怪如今是:诗稿成为“便纸”,诗人满身铜臭。也该醒了吧!
亚当奉天 在 2007-12-28 22:36:20 说:
以下是引用photo0152在2007-12-28 8:12:50的发言:
人生和世界终究是飘渺和黯淡的,但愿诗还能成为一点烛光,在你需要它的时候,它就照耀你的心房。
但愿吧!

迷魂凼 此用户已绑定同程卡在 2007-12-28 22:43:05 说:
"人生和世界终究是飘渺和黯淡的,但愿诗还能成为一点烛光,在你需要它的时候,它就照耀你的心房。"
很有哲理的一句话,

BZ文字功夫很了得



谢谢分享!另祝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欢迎欣赏年度决赛文章:玩转花海石象http://www.17u.com/blog/article/115638.html
寒冷冬日将送你一片花海绚烂
☆黑郁金香☆ 在 2007-12-28 23:05:27 说:
以下是引用基督山在2007-12-28 13:32:42的发言:
近20分的拜读,我好长时间没有读过这么好的文章了!推荐

确实是好文章啊!!
☆黑郁金香☆ 在 2007-12-28 23:10:56 说:
以下是引用photo0152在2007-12-28 8:12:50的发言:
人生和世界终究是飘渺和黯淡的,但愿诗还能成为一点烛光,在你需要它的时候,它就照耀你的心房。
但愿吧!
☆黑郁金香☆ 在 2007-12-28 23:14:36 说:
希望您给偶的参赛文章多多建议!!!谢谢拉!!!!http://www.17u.com/blog/article/115187.html
六月的氧 此用户已绑定同程卡在 2007-12-29 19:42:40 说:
呵呵好久没来了,问候下!
苍狼啸月 在 2008-1-1 16:24:16 说:
祝博主新年快乐!
欢迎回访我的博客,你的回复就是对我最的鼓励!!
东施 此用户已绑定同程卡在 2008-1-13 0:13:57 说:
现在的文学中,争论最多的恐怕就是诗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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