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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忆当年(一)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心醉于旅游的同程驴友们,趁着元旦钟声的余音,甩起臂膀、迈开大步,纷纷踏上了周游世界或亲触华夏的新“征程”。由于主、客观的一些原因,虽吾身暂无法游历“我想去的地方”,但吾心却随同程驴友们的足迹在寻梦。同时,搜刮枯肠撰点回忆片段,如能为同程同学们旅途中或茶余饭后凑点情趣就知足了。
“当年风华正茂,如今两鬓斑白。值得回忆的往事一定不少,等着看。”自海怡老师对我的《同窗四十二年前》发出此评论后,陆续有墨君、黑郁金香、天空的呼唤、合肥三哥、亚当奉天等同学跟帖。为此,我且把小学同学(实际上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起)Jia-lin回忆我们小时候的文章转载几篇,以表对同程同学们关注的谢意。
一九五九年夏,幼儿园毕业班合影
幼儿园的集体生活
在还没有办好去幼儿园入托之前,我每天是跟随邻居家的大孩子们玩耍。小哥哥们嫌我累赘不愿带我玩,还是小姐姐们有爱心,把我指挥的团团转,就这我也很是高兴。我们到工地旁,玩沙子、趟水、玩电抱、捉迷藏。满大院的遛达,好奇心驱使我们要走遍大院的各个角落。在荒废的坟头里能见到骷髅,大男孩用棍子挑出来当球踢着玩。大水坑里的破门板成了胆大孩子们的战舰。野草丛中的野兔被孩子们撵得没了安身之处。那时候觉得大院很大、很荒凉,东西南北至少各有五、六百米长。大院的北部是单位搞农副业生产的饲养场,有猪、羊、牛、马、鸡、鸭和几只狗,那简直成了孩子们心目中的动物园。几年后因周围新建单位的征用,以及后来修路、建地铁,大院围墙被分几次向内压缩了近百米,饲养场也迁走了。那时,我们在大院里玩上一圈回来真是又累又饿。最要命的是在享受快乐的同时,会给我们带来混身的汗和土,进了家门定要被家长臭骂一顿。但小孩子也是会总结经验的,以后在进家门之前,小姐姐们会用手绢沾着吐沫,帮我把花脸擦净,这让我少挨了许多骂。后来搬了家分开很长时间,我都怀念对我好的小姐姐们。
自由自在的日子没过多久,我便被妈妈送进了大院幼儿园的中班。那时大人们工作忙,我们都是全托,每周六才能回家。周一有的小朋友不愿意回幼儿园,被家长强拖着像杀猪一样哭嚎。我家孩子少,缺少伙伴,对上幼儿园也无所谓,只是觉得有的老师过于严厉。经历告诉我,作为新人来到这个集体需尽快适应新的环境。我很快发现了谁是班上的孩子王,谁又最受老师宠爱(后来才知道受宠的那人是老师的亲戚)。我很快有了几位很要好的朋友,也就不觉得孤独了。不久,我们便做出了件令大家刮目相看事情。
打针——打预防针的季节到了,这天医护人员在按班次给孩子们打针。听着隔壁班里挨打的哭叫声,我早已不寒而栗。我和班里三位最要好的朋友一商量,决定从一楼跳窗逃跑。逃出后我们无目的的遛达,突然发现远处两位老师找我们来了。情急之下,我们跑进猪场跳进猪圈,躲在几头躺在一起睡觉的大肥猪身后。老师来到跟前不知是怕猪还是怕脏,只是站在圈外一个劲的劝我们回去。我们的条件是,回去可以,但不打针!最后老师用花言巧语把我们吹捧成不怕疼的英雄,还给我们每人带上了朵红花,才把我们领回去打了针。刚打完针红花就被摘掉了,晚饭后我们这些“英雄”被老师当着全班小朋友的面狠批了一通。我们真不明白老师的脸变得咋就这么快呢?
理发——我们班里那位与小朋友沾亲的老师不知怎么突然心血来潮,一个周六的下午拿来把理发推子,说要义务为小朋友们理发。谁也不了解她的技术怎样自然都不肯先理,我新来不久就成了她的进攻目标,在她一再恳求下我被迫同意。她原来计划一下午起码理上五个头,结果左剪右修就做了我这一个工程。当我回到家一进门,爸爸惊异的瞧着我说:是谁给你弄成这样的?明天还怎么出门呀!听说是老师给理的,他也没脾气,只好领着我去了理发店。周一回到幼儿园,那老师突然发现她理的头还行,便领我到园长面前邀功,并说:她还准备陆续给全班男孩都理一遍。同时问我,你爸爸看了怎么说?我说:爸爸说,像狗啃的一样。老师说: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园长,你说我理得不好吗?园长鼓励着说:还行吧。我说:这是爸爸领我到理发店修过的,理发师傅都不愿给理。园长笑着对老师说:那以后就算了吧。都说童言无欺,老师也常教育我们不要说谎。可我说了真话后,那位老师却不再喜欢我了。
(转载自Jia-lin《复兴路大院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