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亦有风雪亦有晴——我的牯牛绛之行我要推荐

2005-12-26 19:15:28 丨分类：行走见闻

    报名牯牛绛的时候，没想到会拥有这样一次旅程，更没有想到它会成为我一辈子难
忘的经历。

    相比之下，开始那几个小时的路还真是好走。顺着潺潺的溪流，踏着松软的树叶，
偶尔也有闲暇抬头享受一下山水相映的美景。无论在城市还是野外，都喜欢听脚踩落叶
发出的咔咔声，细微却有清脆有力，给人向上的触动。老乡一路在夸耀他们家的祁红，
间杂着讲述他第一次上山连包都背不动的经历，喜形于色也算是山里人的纯朴了。

    下雨后路慢慢难走了，一路颠簸就此开始。前面的兄弟姐妹有人滑倒，有人受伤。
身后的大姐感叹，人生就是这样起起落落。没有活到大半辈子，我是没有什么资格去谈
论人生如何如何的。生活简单平庸，快乐的时候对着楼下流浪的小猫傻笑，偶尔失意的
时候会拉起窗帘躲在房里不看外面的天空。忽然想起朋友说的，那些觉得自己在这座城
市里很成功很伟大的人真的够蠢，连天的颜色都看不到了，哪里来的成功和伟大。也罢
，与其流浪在城市，不如忘形于山水，至少能看见天是蓝的，水是绿的。

    要登顶的时候开始下雪，风夹着雪，划过面庞的时候隐隐作痛。回头想想那段岩石
路，也不知道是怎么上去的。抬头看不见终点，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放弃，上去就
是胜利，否则就是百丈深崖。每个人都在艰难地前进，没有人有闲暇来照顾你，唯一可
以做的就是自己帮助自己，坚持，毅力，凭的也就是那口气。触摸冰冷的岩石，完全体
会不到手中尚存的温度。碎石割破了手，就用雪去掩盖伤口，看着身体的温度一次次把
雪融化成红色液体，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习惯了物质繁华的年代的我们，总是能感到
自己的脆弱。也许人无助的时候才会想到要自己帮助自己，突然没有了依赖，孑然于天
地之间的时候，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好渺小。

过牛背时天已经开始黑了，只能看到眼前光溜溜的岩石。浆糊在后面说，冷静点，
趴下来，爬过去。也许白天，我可能连看那条路的勇气都没有。黑夜行走看不到希望，
至少也看不到恐惧。兄弟们都在盘算着回家要好好过日子，赶紧娶个媳妇。原来幸福真
的很简单。是我们一直奢望着太多。

最后终于到达营地的时候，真的有流泪的冲动。因为苦还是感动，自己也说不清。
一辈子经历大大小小的事情，做各式各样的决定，有多少是真正说得上理由的。再理性
的人骨子里都会流淌冲动的血，矜持就应该有失陷的一个瞬间。大猫和歪歪已经搭好了
帐篷，躲在里面裹上睡袋就再也不想出去了。大猫说得对，这种时刻这种环境互相照顾
才是最让人感动的，大家捧着一个锅子“享受”方便面和罐头鱼，那种感觉，还是想哭。

第二天从营地回牛背的一段上坡路，风景最美。不经意的回头，遥望天边，云雾缭
绕。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好像也是长满了雪松吧，似幻觉却又看得真切。相机捕捉不到
那个画面，可能最美的东西还是要藏在心里的吧。哪个电影里说的，握紧手，你什么都
没有；放开手，心中有天地。太阳出来，雪开始化了。下山的路还是难走，身上已经没
有水了，渴了厉害就随手抓起一把雪，第一次吃雪，有种涩涩的感觉。一路连爬带滑杂
技表演一般回到半山的营地，两旁的树木和脚下的草根是这片山峰留给我最后的风景。
至于后来怎么回到村子的，也记不清了。

牯牛绛之行就这样一路走过，亦有风雪亦有晴。msn 上朋友问，这次出去带了点啥
回来啊？笑着说，带了几道伤口吧。也许伤过痛过，记忆才够深刻。2005年快要过去的
时候，走过草原，爬过险峰，看过一场大雪，这一年也不应该有遗憾了。其他的事情，
且当浮云略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