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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南山湖
月出皎兮,
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
劳心悄兮!
——诗·陈风·月出
南山湖一如步月美女,走进我心中的时候,是今夏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
当那袭清凉的风把我送到南山湖宾馆一个“看得见风景的房间”的时候,已是月挂楼檐!我不经意地推开窗,外面的景色分外旖旎,普安县城竟有如此仙境般的去处是我始料不及的。我小心翼翼地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就像一位饥饿的游子得到了面包与果酱,深怕被人端走。我为自己有这样的“艳遇”而惶恐、而兴奋,甚至不知该如何享用上天赐予的这份“佳肴”……
南山湖开始滋润我的视觉是从远处那座叫做“南山坡”的大山开始的——
月光中的山,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一样的黛色与朦胧,一样的起伏与延绵。可是,当你发现山的怀抱里碧水涟涟的时候,你顿时会觉得这山变得高贵与飘逸起来,就如同一个极寻常的男子只因身边多了位窈窕淑女让人“刮目”一样。此时我已无暇去做那些无谓的联想,我的灵感已被这高原之湖浸透了,溶化了,变成一片空白。
我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水泊,说她晶莹如玉,可玉却没有她那么温润,那么轻柔;说她平滑如镜,可镜怎比得上她的深邃与皎洁!我动员所有的脑细胞也未能找到让我满意的句子,用来形容眼前的南山湖以及我此刻激动的心情。我在想,与其远远的发痴,还不如走得更近些去一睹她的芳容。
于是,下得楼来,经过月影婆娑的林荫道,脉脉含情的南山湖便呈现在眼前。我到湖边的时候,头顶上那弯弦月已走进湖的中央,使得水中的天空变得疏朗与空阔起来。此时的南山湖静得出奇,正如那支叫做《宁夏》的流行歌中所唱的“知了也睡了,安心的睡了……” 天籁无声、大地悄然,仿佛能听得见流星划过的声音。
人们爱赞美十五的月亮,丰满如盘,水银泄地,万物霜染。可月满则亏,芳华渐逝,常让人不胜怅惘!斯人独爱弦月,温宛而不张扬,清丽之中彰显盈的希望。正如眼前这水中的、天空的两弯半月所构成的意境,难道不是一种悠远而空灵的完美么!
当然,这种感觉是南山湖给的,是南山湖的月光水韵给的。徜徉于湖边的曲径,看似漫不经心,而激情已然跌宕。古往今来,文人钟情于月,因而就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月挂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绝妙诗句。月能寄思,月能生情,月能让人想起嫦娥的寂寞与广寒宫的空旷。可月毕竟是月,遥不可及!只有在月与水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催生出荡气回肠的诗辞歌赋;才会有婉约缠绵的人间佳话。不然,怎么会有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怎么会有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怎么会有西子湖那美轮美奂的三潭映月……
月让南山湖变得妩媚,南山湖让月变得俊朗。湖边的巡道树,细心地呵护着身边的小路。小路顽强地伸向夜的深邃,也把我带到一个建构别致的小石桥上。在那里我看到了浮在南山湖中央的小岛,树木簇拥,浓荫如烟,萤光忽闪。小岛在月光下恬静而安详,宛若梦幻仙境。就在此时,微风渐至,湖面漾起涟漪,水中的月开始了曼妙的舞蹈,轻纱般的薄雾在湖面上缓缓地弥漫开来。薄雾让小岛变得愈发地隐约与神秘,南山湖因此而更加绰约。氤氲的雾霭隐去了小岛,我怅然若失!好在身边的小石桥,让我多了一分兴致。小桥守候在南山湖湾的一隅,阶廊别致,颇具江南小桥的古风古韵,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扬州的瘦西湖,想起了杜牧的名句“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月色溶溶,林荫寂寂,我依然陶醉在南山湖的夜色之中。如果说南山湖的夜晚是一首朦胧诗,那么,夜晚的南山湖就是一幅水墨画!这诗是多情的,多情得来不及去思考自身的贵贱,就想要投入到她的怀抱,去沐浴她那诱人的万种风情。而这画则是圣洁的,圣洁得让你不能有一丝的杂念,以致在你欣赏她之前,必须涤净灵魂中那些世俗的尘埃,否则,你将无法进入画中那美到极致的境界。
月光下的南山湖是这样的:当你用诗人的睿智去解读时,她就是诗;当你用画家的慧眼去欣赏时,她就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