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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川稻城到云南中甸的班车不通。到车站打听过,说是还得等两天看看。
既没班车,只好包车去了。
找司机时,又见到了活佛司机。活佛司机艺高人胆大,是那班司机中有口皆碑的,他若说自己第二,没人够胆自称第一。
从亚丁回稻城那样的烂路,又在黑夜的狂风暴雨中,他竟然可以安全地送我们回到稻城,也使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与其找个陌生的,不如再找他。
于是,决定还是包他的旧吉普去乡城。
不知为什么,自从碰见过两个大活佛,尤其坐这活佛司机开的车,真的如有神助,常常可以逢凶化吉。到乡城这趟车也似乎较为顺利。
稻城到乡城的路不算太烂。塌方也不太多。然而,由于前几天塌方,本来可以开大客车的路段,却只能开中巴以下的车。班车才停开的。
到了一个山口,司机下车,拿出一块经幡,他找来一根较粗直的树枝,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丝把经幡扎牢,再爬上路左高高堆叠的,已经有不少经幡在飘的玛尼石堆上,把经幡插好。
这时,天气明显阴沉起来。阵阵山风,吹得经幡猎猎作响。活佛司机站在石堆上,黝黑瘦削的面容,显得格外庄严肃穆。他面孔微微上仰,似在向上苍默默地祈祷什么。此时此刻,他似乎特别的高大,还好像有点神圣似的。听说,活佛司机之所以开车搭客,是想筹一笔钱修建他的寺庙,所以,稻城的司机们特别敬重他。他,是否在祈求上苍,让他的心愿早日实现?
一会,他跳下石堆,说:“好像要下雨,我们走吧。”
我们准备上车时,飘过一阵黄豆粒般小小的冰雹。
车子刚刚起动,听到车顶一阵沙沙乱响,比较大粒的冰雹落了下来。
司机赶快开车,一会,便进入了艳阳高照的大山的另一边了。
这一段路及随后的一段长路,都是很险要的路段,是人们称为文明古道的,有名的“茶马古道”。
这“茶马古道”路段,原是运送货物的马帮所走的窄山路。一边是太阳都照不到公路的高山峭壁,另一边是险峻的深不见底的峡谷。
山路窄窄弯弯的,若不小心滚进山谷下面,一定会立刻粉身碎骨,骨头即时可打鼓。
我说:“现在,如果这路上,突然有一批亡命之徒跳出来,说:‘要钱还是要命,快快留下买路钱。’我们不敢不给的吧?”
司机说:“你说对了,过去真是常常有人在这儿拦路打劫的呢。”
从进入西藏到这儿的旅程,基本上就是在山上转来转去,下车后也是爬山。
我们的车开过两个山头,再走一段路,到了江边。
江边窄窄的公路上,停着一长串车。基本上都是载货的车,那些司机,百无聊赖地坐在江边的石块或他们驾驶来的车上休息。也不知等了多久了。
活佛司机嘱我们下车休息,他到前面去打听情况。
二十分钟后,车便可以通行了。
活佛司机说:“那些人等两个多小时了呢。你们运气真好。”
我们心里说,也许是你带给我们好运气也未可知呢。哈!
很快到了乡城。已经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