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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洛阳话 —— 一次“美”遇
70年代中,举家迁到洛阳,刚在窗明几净的新校园里读了不几天书,我便与“美”不期而遇了。
某日放学路上,高年级一位男生揽了我脖子,亲切地问:咱俩美不美?
这句问话,现在知道是“咱俩关系好不好?”的意思,但当时并不明白。所以,突遭这亲切一问,感觉颇有些复杂。一来素昧平生,何故竟被如此亲切?二来两个愣头巴脑的小老爷们,又何谈美与不美呢?何况这位的蒜头鼻儿、小眼仁儿,与美的距离,实在遥远了点。
正琢磨该如何回答才妥帖,才不致冷淡了那份亲切,脖子却被那手臂猛一紧。
“说!美不美?!”
再琢磨下去,怕是要喘不得气儿了。还好,亏得那胳膊的有力提示,正确答案便一下子被我找到了。
“美美美。”
“真美?!”
“嗯嗯嗯,美美美。”
“那给我掏一块钱!”
话音刚落下,胳膊就变了巴掌伸在我眼前。“美”得我上下左右连忙翻口袋,却也只凑了9毛钱。巴掌也不计较,一把抓了,扬长而去。
目送“巴掌”远远离去,一路走着,我便回味起“美”的滋味来:原来这美,还真是要付出点代价的。不过,能享受个九折优惠,倒也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儿。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觉得,这美,有点贵,还有点心惊肉跳。
吃一堑长一智,自那次美遇之后,再被同学问到关于美的问题,不论男女,统统一个答案:我没钱!
不知遭逢了多少次同学们诧异的白眼之后,我才终于弄明白了,原来那“美”,根本与美丽没什么瓜葛的。唉,貌似亲切的一次“美”遇,竟让我失去了多少好伙伴、好同学啊!
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如今再遇到可交的好朋友,不论男女,我都要踊跃提问:
伙计,咱俩美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