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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中说到爱说“神经饼”的香港佬,从团友的角度来看,这位香港佬极不适应国内的旅游环境,且对大陆人整体素质持否定态度。我想我们对此都应该低头承认。团友们心里都觉得不好意思,这样的素质被香港同胞看见了,只有讪讪笑着或是轻声应和着,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然而看着其他团友对糟糕的景点环境似乎都持默许,或者是无意识的态度,作为涉入旅游圈不到两年的我此刻却是另一番感想。
香港佬多次用“神经饼”三个字来表达他的极度不满,一方面是他的国文水平有限,一方面这也是作为一名较有素质的人能骂出的最粗暴的话了。从旅游业角度来看,他的不满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1、景区含金量低;
2、购物店停留时间过长,景区游览时间不充足;
3、导游不贴心服务
第一点:景区含金量低,是旅游业同类产品泛滥化下的排泄物(请原谅我用这样的形容)。
不少团友已经是旅行社的老朋友了,但在选择同类路线时仍然常常掉进陷阱之中,不过这种陷阱现在已经是普遍化了。那便是:价格低廉的路线报价,含若干个听上去名字不错的景点+一到两个较为著名的大景点(自费)+车费导游服务费,不含餐。老团友固然有一定的择价经验,对比价格、看是否含餐、是否门票都含、是否正规旅行社等等。然而即使有少数人事先上网查询过相关景点介绍,但事实上有不少景点仍然是不痛不痒、圈起来就卖票的垃圾景点。但对于一个没有去过的人来说,这些又怎么会在网上的景点介绍里体现出来呢?回来后感觉自然不是最好。那既然不是很讨好的景点,旅行社为什么还要竞相将它们设置在路线中呢?
因为它们成本低,经过口齿伶俐的导游一介绍,它们真的可以增色不少。中国旅游业发展初期干旅游的人确确实实是狠狠地大赚了一笔,旁人看得跃跃欲试,于是数以万计的旅行社以快过春笋冒出的速度急速增加,统计到2004年底全国已经共有15339家旅行社。但旅行社数量的增长不仅没有壮大旅行社业,反而在旅游产业的“核心”地位逐渐弱化,产生了“边缘化”现象。产品都是同类的,同类化必定导致价格战、变质价格战。用低含金量景点抵充进行程的手段早已普遍化,而具有代表性的优质景点却因为门票飞涨影响成本报价而纷纷成为了“自理景点”。这些景点你肯定要去,不去你来这个地方干吗呢?稍聪明一点的老团友一计算便可得知,加上自理景点、餐费,实际的开销仍然是换汤不换药。
低含金量景点充进行程仅仅是如今旅行社降低成本的怪招之一,其他更五花八门的奇招还属行业秘密,在这也不便多作透露。如今的旅游业已经到了旅游收入、旅游利润、产业集中度均“边缘化”的地步——我国旅行社业的平均利润率2003年下降到只有0.16%。而国外成熟市场旅游业整体利润率可达6%-7%左右,说白了旅行社就是不赚钱。可是团友们还觉得报价贵,许多中国老百姓宁愿花3000块RBM吃一顿好的,也不愿意花300块参加一个二日游的团。有团友说国外的景点都是免费的,这样报价就便宜了大家就愿意出来旅游了。尽管这是利民利发展的好事,但中国旅游目前没有能力,准确地说是不可能做到和国外一样参观景点都实行免费政策。大多数景点仍旧是由私人承包和管理,圈起来就是他的地盘,他需要收门票和各种相关费用;即使是国家或地区管理的景区,门票价格也是惊人地增长——今年全国景点因奥运又一次大幅度地提价了。旅行社因此必须在景点成本核算上动上足够的脑筋,于是久而久之垃圾景点便成功混进了行程中。大多数旅游者首先关注的仍然是价格,其次才是景点的含金量。这也正是助长了旅行社动用垃圾景点充行程的无奈之风。
但团友们,好不容易抽空去一地旅游,把不少时间都花在没有必要走到的地方,值吗?真的为您省钱了吗?
第二点购物店停留时间过长,景区游览时间不充足。
用良心保证,香港佬先生参加的南京旅游,导游是放足参观游览时间的,至少是没缩水。但为什么他还是觉得没游够呢?
进定点购物店购物成为几乎每个旅行团的必备项目,这是很多团友们都心知肚名的正常现象了。很多“正义”的记者同志们也无数次在他们的电视媒体、报纸上曝光过因购物产生的问题。在此也感谢大多数记者们能如实地反映如今旅游业的惨烈状况,能客观地为旅游工作者们做一些解释和说明,同时也感谢绝大多数团友们很体谅地给面子配合进定点购物店坐一坐转一转买点东西。
然而,很不幸地,双方的宽容和理解终究没能长久地将和谐维持下去。正因为团友们太熟悉旅行社的老套购物做法了,正因为大家的旅游经验丰富不再将旅游购物作为一种必尝的经历,用购物店的返回扣来抵充极低报价甚至是负团费的旅行社们已经是苦不堪言、难以支撑。
购物店也是为了降低成本吸引团友们的老套做法了,可是这条曾经给导游司机带来疯狂赚钱机遇的路已经窄到脚踩不稳了、窄到有人掉下去摔死了!去年云南导游砍人的事,全国人都知道了,您要是还不知道,赶紧网上自己查一下吧,这种事明的暗的已经多到汗颜的地步。
然而还是有不少定点购物店为增加团友购物的机率,软性强制要求团友在店中停留时间不得低于半小时,甚至更长,否则,导游拿不到人头费,回社没法交代。这就造成了香港佬总觉得买东西买了半天,该看的没怎么看到的“错觉”,但事实上,大多数团友是和这位香港佬一样不反对进购物店的。然而这都是茅盾的,一个不肯买东西,一个偏要等你买了东西才放你走,否则他就要亏了本。
总之,还是为了降低成本。谁让团友你参加了便宜的团呢?
第三点导游不贴心服务
事情起因再小不过——导游在中山陵青松墓道上边慢慢行走边给大家讲解,但是香港佬先生指出她应该召集大家站在一块地方集体讲解,讲完一部分再前行,否则边走边听容易分散注意力,且有些人听不到讲解。而导游回绝了他的要求,并仍然按照自己的讲解方式进行,香港佬于是气得大骂“神经饼(病)”。其实作为同行我是比较理解导游的做法的,因地制宜,因具体情况而决定讲解方式。只不过她的回绝方式太过生硬直接,伤了香港同胞的心,结果不欢而散。
同程大学中有一篇早期发表的高点击率帖子,名为《海南最后一批高级导游》(大致是这么个题目),说的是真正为“导游”意义而工作的四位海南导游在国内旅游业扭曲发展的屡次折磨下,最终纷纷转行或归隐的故事。
导游司机群里曾经流行说:“不会赚钱的导游不是好导游”。听到这话难怪高级导游们都转行宁愿卖炒股票去了。但我们不该一味责怪说这些话的人,也不该太多唾弃赚着和“导游”这一职位本应无太多关系钱的做法。导游只是个体,只是干着一份特殊的自由职业罢了。在一个大的市场氛围下迷失了正途,也难怪在待客处事上的能力普遍都欠火候了、也难怪在深度讲解上欠了太多火候了。食住行游购娱旅游六大要素缺一不可,购物本身就是旅游的组成部分之一,但导游必须在六个要素之中保持一种平衡,才不至于让“旅游”偏离了中心。
国家屡次禁止导游拿回扣,但为什么屡禁不止呢?很简单——有利可图嘛!在这里偶不得不为干旅游的说句公道话:频频责骂导游拿回扣是黑心、违反职业道德的,但每行每业难道都是清清白白的吗?暗箱操作、从中牟利的事在您、在他的身边从来都不曾少过,您看到过也听说过。但是一般人都不知道绝大多数导游是无固定工资、无福利、无保障的“三无人员”,吃了上顿没下顿,仅靠每天带团的津贴是完全不够生活的,按照每月计算的话大多数导游根本无法达到国家法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男导游如果闲在家了经常要忍受妻子的抱怨和施压、女导游如果团带多了又容易被人误解忽视对家庭的重视。但所有人都是为了家庭,为了多赚钱改善生活,将心比心地说大家都只是普通人。然而超低的价格导致导购的变质造成导游司机心态的失衡,长久的低价还容易给老百姓造成“旅游就是该这么个便宜”的错觉,殊不知旅行社们的利润已经薄到能看透的地步了。有位旅行社老总说得好:“做旅游的人,是赚着卖白菜的钱,担着卖白粉的风险!”这不能不说旅游业做到今天是比较失败的。
尽管如此,但我可以说,各种变相降低成本的怪招是不会长久的,低价团不可能成为一种主流。现在的中国旅游业处在颈瓶口时期,大到人均分配不公、两极分化明显、小到老百姓对旅游的真正意义还未完全领悟、爱贪小便宜等等众多因素,都会影响旅游业的发展,但随着各项制度的改革完善,团友们将会用更放宽的心态来看待旅游,能够选择更适合自身需要的旅游产品,而不是只关心价格。旅行社必尽还是个以盈利为目的的服务机构,但最主要的,还是要以为团友们在旅途中得到精神上的享受才为上道!否则总被人骂“神经饼”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团友们如今在选择同类线路上仍然会迷茫,这么多类似的价格,非专业的人怎么可能分辨得清呢?在这里偶为大家提一些小醒,希望能受用:
一、有目的性的人
1、 先在网上做功课,了解目的地景点情况,这比什么都不知道就去参加团要好的多。
2、 拿着两家旅行社的同类产品对比,景点是否类似?是否有若干没必要的景点?是否含餐?如果含餐是什么标准的?住宿条件?汽车飞机还是火车来回?是否有自理项目?
以上项目实际费用全部相加,才是这个产品真正的价格。
3、 问清楚行程中有哪些购物项目,在你认可的情况下才选择这个产品,必尽带购物的旅游产品价格目前来说都是较为实惠的;如果团友你不喜欢被圈在各个商店里转悠,那还是参加纯玩团吧,不要在乎价钱怎么比购物团高那么多,因为那才是真正的阳光价格。
4、 自由人和自驾游也最好能有旅行社给予的推荐景点以及路线为佳。
5、 看清楚旅行社与你签订的合同的每一条,不要粗粗扫一遍就了事。正规的旅行社都会一式两份正规合同为你备齐,你签了字就等于认同了所有的条约,有疑问的一定要当场就询问清楚,不要事后才来投诉,那样浪费唾沫不算还要浪费自己的精力。
6、 不管是团队还是散客,适当的讨价还价是理所当然的。但让别人做生意就不能把别人逼到死角,否则价钱硬是给压下来了,旅行社几乎无利可赚,可别怪他们狗急了跳墙给你来点颜色。你说要怪谁?
二、无明确目的的人
1、 先要确定自己喜欢山水还是人文,喜欢休闲还是喜欢耗点体力,想去远的还是近的。
2、 缩小范围后根据需要的天数,让旅行社接待人员为你推荐最好的产品:最实惠的来一条,最热门的来一条,还有最值得一去的来一条。
3、 在有限的几条线路中,根据“一、有目的性的人”的2345条作出最后决定。
4、 注意:一定要改掉只看价格的习惯!
总之,还是要看整体的性价比,只看价格害了太多人。
待这些前期工作都做齐了,与旅行社工作人员有了充分的交流,那么以后的旅程就会顺很多,即使是不太尽人意的地方由于有事先的沟通,也能得到相互的理解。
我真正入旅游圈不到2年时间,以上只是我有感而发的一些小体会,有很多不正确或片面的地方还请各位老师多多指出。也许有很多前辈都会责怪我作为同行何必要把一些内部情况写得这么白,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可这些确实是我真实的感受,我们最终的目标都是把最美好的文化和景色展现给团友们,在较为舒适的旅途过程中让团友们得到精神上的享受,这或许只是一种理想化的境界还不够现实,但不希望因此得罪了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