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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一--★★★★
伍六一,给我的感觉就是“爷们”,“纯的”。无比血性、无比孤傲、无比刚强。爱他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看了太多的点评美文,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下笔。想来想去,就写写他对不同人的不同态度吧。
伍六一之对史今――“爱”
大概同性之间,尤其是男性之间,好像不能轻易用这个字,否则有GAY的嫌疑。但我以为,伍六一和史今的感情,完全衬得上这个字。
伍六一一开场,就无比自豪地对史今说“你的班副我,小升半级,班长。”不仅仅是“我”,更是“你的班副”,可想而知史今在他心中的分量和他对史今的依恋之情。
从后来他对许三多说的“你比我更像一团扶不起来的烂泥巴。没办法,他就是要让我们这些泥巴成个人形”,可以想见,当初史今对伍六一下的功夫比许三多少不了多少,自然,伍六一对史今的那份依恋那份情谊也不会比许三多对史今的少。“班长走了之后,我就没有朋友了”,“我真想像你那样,臭不要脸地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占用了他所有的时间和友情”。朋友做到这个份上,不想说爱都不行了。
所以,他可以在那么讨厌那么瞧不上许木木的时候,为了史今,在劝弃无效的情况下,他教导他,训练他,甚至在史今想承担因两个热鸡蛋导致演习失败的责任未果时,也想承担起本应木木承担的责任,不是为木木,是为他所爱的班长。
尤其喜欢他与史今交谈的那两场戏,一场是许三多刚到钢七连,史今叫他出来在草地边的交谈;另一场是他俩在车库里擦车,两个人的心有灵犀,“寝食同步,有难同当”。而几乎不吸烟的史今,总能在伍六一没烟时如及时雨般掏出一盒香烟来给他。在步战车顶上,伍六一看史今的眼神,那样的不舍那样的心痛却又那样的无奈。两个男人的情谊之浓之深表露无疑。
我看过n遍许三多死压着包不让史今离开的场面, n遍地为史今飞泪,在今天写六一时,好好地定定地看了六一,感觉这其中有一部分泪应该是为了六一的。写不了这么好,拿过来引用:
史今退伍,伍六一屏气叫出了第一个“好!”,却被许三多的一个“不好”打乱了他所有的离情别绪。宿舍里的所有人都被许三多搅成了一锅粥,独独没有伍六一。他静静地立在窗前,笔直的,一动不动的,在看什么?看和班长无数次谈心坐过的石凳么?看和班长无数次并肩走过的训练场么?任凭身后大浪滔天,其实内心又何尝不是波涛汹涌。从不在人前流泪的人,默默地对着窗户流泪。流泪了,终究还是流泪了啊,即便是微微地仰起头,也依旧挡不住从心底涌出的泪水。此刻的伍六一,多么希望被班长揽入怀中的是自己,多么希望和班长泪眼相对的是自己,多么希望班长最后抚摸的人是自己,不看了,不看了,不想看,不敢看,只有泪水不停地流……
在草地边石凳上狠狠吸过最后一口烟屁股,耳边响起的是史今的话音;在窗边静静地把玩着也许是史今送的最后一盒烟,习惯性地一回头望向史今的床铺,却是人去铺空;“照顾我的人,让我照顾你的人,让我成了现在这样的人,让你成了现在这样的人”,一桶凉水可以掩盖了泪水,却掩盖不住发红的眼眶,更掩盖不了思念的心绪。
再也不能常相守了,只有思念长驻心间。这份情如何不能言爱?
伍六一之对许三多――由厌到帮
许三多一开始就让他生气。可是六一生气时,我总忍不住笑。“我当兵三年,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两条腿中间这缝儿”,“我见过笨的,就没见过你这号的!”而气死人不偿命的木木居然还跟他“老乡见老乡,两眼汪汪汪”。刚直要强的六一没被木木逼疯还真不容易。我要笑晕了。
在连长的坚决反对下,新兵连时史今没能留下木木,六一已经预言“班长,他会拖死你”。没有想到的是,转了大半年,木木又回来了。“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他会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你身上”,不仅是因为木木“更可怜巴巴”,更是因为对史今的这种依恋,让他格外地讨厌许三多,排斥许三多,恨不得许三多立刻离开三班,“就算他是全军第一牛人咱也不要”。他知道许三多的拖累,将使他更快地失去班长。他怎么能不讨厌木木?
他和史今在车库里保养战车,许三多来帮倒忙,害得他们不能安心拆履带,还发表了一通“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很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六一气得大喊“我今天一不小心碰到真理啦!”我则笑翻了。
可是,我马上就笑不出来了。为了让许三多做有意义的事,史今让许三多抡锤砸伤了自己的手,六一心痛极了,气愤极了,连我都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可是六一在史今的“过来扶我”声中,听从了史今的意愿,对许三多咬着牙说了三遍“我不揍你”。如此的忍让克制,也全因为史今。
可是,他虽然讨厌木木,瞧不上木木,说他“笨的像头猪”,但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帮助他。是他首先发现木木的“被子整得比老兵还平整”的“秘密”;在木木冲下战车呕吐时,他虽有恶作剧的成分却非常有效地止住了木木的呕吐。
史今的离去,给他留下了照顾许三多的嘱咐。尤其在钢七连解散后,他成了许三多唯一的朋友,“难受安慰一下,有事照顾一下”,以一个记过处分的代价,撑起了七连最后一片天空,更撑起了许三多今后更为广阔的天地。
最让我感动的是,他去参加老A选拔赛,不但表现出他杰出的领导力,更显出他超凡脱俗、勇于助人的高贵品格,“不抛弃,不放弃”最好的实践者。他自始至终没有抛弃原则,没有放弃战友。在没有口粮的情况下,杀田鼠吃,而拒绝吃成才在草原五班找到的馒头,“那就恶心一小时,吃这个,恶心一辈子”。在冰冷刺骨的湖水里,许三多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鼓励他,死死地拉住了他。然而,在六一自己受重伤时,他却选择了放弃。他多想上袁朗那辆吉普,他多想哪怕是失败也要坚持到终点。可是为了木木,为了他曾经如此厌恶、如此鄙视的木木,他在木木耳边说:“我们不是朋友还又是什么呢?” 他当然知道,就算失去了这次机会,许三多也会把他拖到终点,可是纯爷们儿的伍六一啊,他认下了这个朋友,便注定要以自己的梦想来交换了。咬开求救弹的一刹那,许三多愣了,伍六一笑了 “我放弃”,让站在终点目睹这一切的袁朗也为之动容。他的梦想,在触手可及的那个瞬间灰飞烟灭,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在他挣扎着轰然倒地的那一刻,我更加深切地体会到猛士断腕的悲壮、两肋插刀的情义。忍不住红了眼眶,连成才都靠在吉普车边落泪。可是他却对目瞪口呆的木木大喊到:“跑啊!你看着我干吗?你看我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还不快跑?跑,跑……”
伍六一以自己军事生命的终结,换来了许三多更广阔的天地。这样的帮助,让我觉得堪比史今对三多的帮助。史今让三多从孩子长大成人,而六一则让三多从青涩变为成熟。
伍六一之对成才――由恶到喜
六一一开始也是不喜欢成才的,“总觉得这个人假”,说成才虽然“表现好”,但是“做给咱们看的”,“精得像猴”。所以他对成长也和史今一样,从来不给他好脸色。许三多刚到三班,成长来看他,六一就责问“现在是窜门的时候嘛?”“七班可以在室内抽烟,啊?”态度之差,几乎可以用得上“恶狠狠”了。在成才来摘流动红旗时,命令他“双手拿旗”。可以看出六一从心底里厌恶他。
在和老A的对抗演习之后,成才和连长告别,说要离开七连,伍六一冷眼旁观,很不屑地“哼”了一下,仿佛他早就知道会如此。
但是钢七连没了以后,与成才一起参加老A选拔赛,许三多盛邀成才一起行动,甘小宁是不愿意的,六一却大度地接纳了他,“一起吧”,成才很势利地给了一个理由“我会对你们有用的”,六一讽刺他“谢谢你好心加入我们”。这种大度和宽容,我忽然想,换成史今就不一定了。
成才的表现,终于让六一说出,“七连在的时候,你和许三多是我最不喜欢的两个人。七连没了,你们俩又是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人”,“你要的很实际,这不是罪过,你用不着内疚。说你跟我们在一起是为了用得上,也是,也不是”。表明六一已经从心底接纳他了,而不仅仅是刚开始时的出于不得已。
直到比赛接近尾声,因为六一的受伤,成才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抛下了战友,他也没有怪他,反而急切地关心“过了吗?过了吗?” 不惜用自己的一条腿换来老乡的情意,“我这趟跑得真值,我这俩老乡,中!”赞赏成才“从来就不是犹犹豫豫的人”。
这样的转变,我真是无比钦佩。
伍六一之对连长――亲、敬
六一无疑是出色的兵,让连长高城高看一眼的兵。所以,在训练告一段落时,可以伸手向连长要烟,而连长故意点烟烧他眉毛,他可以抬脚踢连长的屁股。这种亲近,估计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六一对连长无疑也是敬的。连长去团部讨说法,李梦推了连长,是六一立马冲上去“教训”了李梦,连长则说“我的兵就是干这个的”。
所以,“从来不求人的”高城,可以为了六一能留下来,“全求了个遍”,“能用上的关系一切都用上了”。可是刚强孤傲的六一却拒绝了。高城的那一巴掌,不是疼在脸上,而是疼在心里。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他只能说“对不起”,甚至倔强地拒绝高城的拥抱,一次次别过脸去,终于还是“强迫地”趴在高城肩上,哭了,两个铮铮铁骨的纯爷们一起哭了。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伍六一对自己――宁折不弯
六一的好强,是全团出了名的,是“钢七连最生猛的兵”,“名字叫得比番号还响”的“穿甲弹”。他对新兵连时的许三多说过,“五公里越野跑,我练了五千公里,才拿了全师第二”。
钢七连散了,他被分到了机步一连,在比赛场上,不顾腰疼,对着已荣升副营长的高城说,要“多拿几回名次,给人家机一连当见面礼”。因为“钢七连出来的人,到哪儿都是尖子,当尖子不容易”,“要拿就拿第一”。自我要求之高,无人企及。却对许三多说自己“老了”,“再不拼就呆不住了”。
所以,当知道有老A选拔赛,他跟一连长说“当兵很辛苦,如果就为混个士官,就用不着这么辛苦了”,“当兵的选择不多,如果一个兵想在这条路上走得再多一点,请尊重他的选择”。
但是,他却没能达成心愿。虽然部队是他的一切,他却不愿意被别人施舍着照顾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医院他赶走了来看他的许三多和成才,一张笑脸终于换成了为自己的哭脸。他蜷缩的身体里装了多少痛苦和无奈,没有人能倾诉,没有人能分担。他只有独自生扛,在孤单无依时默默流泪,像一匹孤独的狼,自我疗伤,自我坚强。
因此,他当然地拒绝去当“一连司务长”,那“太容易了”。他说“作为一个兵,不对,是作为一个瘸子,不敢太偷懒了。否则,以后瘸的就不光是腿了”,他“要靠一条半腿走得更远”。
直到最后,才明白,高城一早说,他爸曾说过,“你凡事都要求成功,这搞不好就是要失败。”高城说他没想明白,却将这话转赠给伍六一,如同转赠了一个预言。
但是我相信,宁折不弯的伍六一,不论在哪里,一定都会成为响当当“穿甲弹”。只是也许刚强孤傲的他,朋友不会很多,但心血相通的朋友一定是会有的。
我只能站在这里,如仰望一座高山般地仰望他,敬佩他,为他呐喊,为他加油,也为他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