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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3公里处下车,这个“练驴坡”就是鳌山给我们的下马威。持续的拔高,陡峭的坡度,让每个刚背上大包的驴子都气喘吁吁,挥汗如雨。手脚并用攀到坡顶后,山间轻拂的凉风,又是鳌山给我们的微笑。



背着大包全副武装上山,常常会被人称为专业。与那些穿着皮鞋,拎着小包的休闲游人,这样的装备确是看起来挺专业。在登山休息的闲隙,也常常有“唯装备论”的驴友讨论K2的背包、CoolMax的袜子、gore-tex的鞋,对讲、GPS导航,他们对各种品牌的户外用品和仪器了如指掌,评论得头头是道。当然,这也是专业精神的一种,但这样的专业似乎稍稍狭隘了一些。除了对我们自身的关怀以外,更应当对即将踏上未知世界多一些探索和关注。
很多驴友会在出发前做功课,包括路线、方位、宿营、水源、天气等等。非专业登山或考察的我们,能够平安顺利达成穿越的目的,再拍回几张不错的照片,就会心满意足了无遗憾。我走过了鳌山,但我依然不专业。我相信,只要体力好有毅力,再加上必要的装备,穿越太白或鳌山并非难事。
一次次的走过,山梁间很容易迷路的怪树林是什么树?为什么在山脊上人经常踩踏的小道上会有这么多小黄花开放,而其它地方很难看见?停留在3400米高处大石上的小鸟是什么鸟?开白花和开粉花的高山杜鹃是不同品种吗?这些我们仍然一无所知。
在网络上,可以搜到很多关于秦岭植被、生物、地理、地貌的信息,包括图片和详细的文字说明。独叶草、马先蒿、太白龙胆、轮叶景天、紫堇,这些美丽的名字或许就在曾经在我们的眼前绽放,但我们却视而不见。
只要一点点的向专业靠拢的探索精神,就会发现世界如此神奇。



需要一点点知识
在鳌山上行走,要多次翻越浩荡的石河。同伴们大都是走过太白的,对石海、石河司空见惯。但这样壮观神奇的冰缘地貌,对于它的历史、它的成因,又有多少了解呢?我们需要一点点知识。在信息发达如斯的今天,这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用一点点心去了解,就足够了。
冰缘地貌:指由寒冻风化和冻融作用形成的地表形态。冰缘指无冰川覆盖的气候严寒地区。冰缘地貌主要分布在地球的高纬度和高海拔地区,在我国分布很广,占全国面积的四分之一。包括东北北部和青藏高原,以及北部某些高山,如我们的太白山,还有山西的五台山等等。
石海和石河的成因:高山的岩石存在很多缝隙和裂隙,冰缘地区的季节、昼夜温差大,白天,冰、雪在天气转暖时融化,融水渗入岩石缝隙,夜晚天气转冷时,水又冻结成冰。水冻结成冰,体积要增加9%左右,由于冰的体积膨胀,促使岩石节理、缝隙扩大,将岩石劈裂和胀开。冰冻和融化反复交替进行的过程千百万年地进行,再坚硬的岩石也会崩溃瓦解,使岩石解体崩裂成为碎石,形成漫山遍野的大小不等的石块。在地表比较平缓的地方形成石海,比如鳌山梁和跑马梁;在凹地或沟谷的缓坡上,由于重力的作用形成向下流淌的石河。
南北分界线:徒步过大寺的人都走过分水岭,在那块石碑前留下了自己行走的纪念。而秦岭为什么又会是南北分界线呢?不是一直以来,长江以南才是南方吗?这个南北分界线其实是自然区划的界限,划分的是我国的亚热带和暖温带。亚热带一个最明显的特征是有冬天不落叶的长绿阔叶林。冬天,秦岭北坡一片枯黄寂静,而南坡的亚热带气候带,依然是满山苍翠。秦岭东西横亘,阻挡了由东南向西北吹来的太平洋吹来的季风带来的水气。作为陕西人,我们对山南山北的气候和地貌肯定是深有感触。陕南的温暖湿润山明水秀,关中陕北的寒冷干燥黄土沟壑,秦岭的阻隔让地理距离很接近的地方会有完全不同的气候、植被,和由之影响而不同的生活方式。
当然,我们未知的事物远远不止这些。不着急,只要一点点学习,就会一点点进步。


关于地理学
曾经看到过一个小伙子骑车去西藏的帖子。数十页的贴图中,每张拍的都是整公路数的路标。这确实是绝好的证据,但这千篇一律的枯燥面貌,将有声有色甚至有惊有险的丰满旅程,风干成了失去了汁水的标本。总让人觉得有点儿遗憾。 我总认为,热爱它,就去了解它;了解它,会更加热爱它。在自然面前,我们能感受到信息丰富多彩浩如烟海,只要你有一颗敞开的心灵。而其间仰首望见光亮,寻见北斗,小宇宙霍然闪亮的喜悦,哪怕只有一瞬,也足慰平生。 还是那桩著名的禅宗公案。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行走的路途上,我们一起快乐,一起分享,一起成长。
可以说,中学的地理课程完完全全误导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地理观。那时的地理课本告诉我们,地理就是描述这个地区的工业农业、交通运输、气候物产、矿产资源和人口民族的一些干巴巴的统计数字。经济地理观的影响,让我们始终站在一个对自然攫取者的位置上来看待我们赖以生存的自然和环境。那些壮丽的山川大河、那些鲜活的生命生活,在我们的地理概念中杳不可寻。反倒是语文课本《天山景物记》、《雨中登泰山》中高过马头的野花、有声有势的飞泉流布,这些生动的地理容貌在记忆中烙下了深深的印痕。
很多热爱行走的人们,不一定喜爱经济地理学,我就是其中之一。虽然记不住陇海线有多长,中国的煤都在哪里,但并不妨碍对《房龙地理》、《中国国家地理》、《华夏人文地理》的喜爱。这些读物更关注人文,风光壮丽或景致奇绝的自然背景之下,在那里生生不息的人们又过着一种怎么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生活。美国国家地理的记者曾经写道:世界各地的人们都希望看到别的地方的人是怎样过日子的。
在我的博克上,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写下过这样一段留言: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人,不是为了去征服挑战或者寻找什么,只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个世界还会有,怎样的城市和怎样的人会用怎样的心情过日子。这正是引导我们行走探寻,不知疲倦,兴趣盎然的原因。
仰望星空,俯瞰大地,宇宙爆炸,生命萌芽,物种进化,文明成长。地理,多么精彩纷呈,动人心魄。

关于行走的乐趣
在鳌山穿越的路上,乐山游龙跟我聊起他以前登山的经历。说有一次与几个年轻人一起走太白,一路上几乎没看什么风景,赶路般走得飞快。那些人被他称为“黑走驴”。这又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我也无意评判埋头走和抬眼观哪样更有意义。只要能体会到乐趣,对个体来说都是有意义的。在行走的路上,天空不留痕迹鸟儿已经飞过,与到此一游的心态都不在少数。
很喜欢中央十台的一句广告词,知而获智,智达高远。走过这么多路程后,同样的风景在你的眼中,感受又会是同样的吗?
在 2008-5-9 08:07:37 说:
在 2008-5-9 09:06:05 说:以下是引用山东晔子在2008-5-9 08:07:37的发言:
天地之间有大美。







在 2008-5-10 06:44:52 说:以下是引用chocosa在2008-5-9 14:38:35的发言:
大美,的确是大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