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子——行走阿坝

 １7年来，我做过4年中学英语教师，后来的13年光阴就是为宣传阿坝、介绍阿坝付出自己心血和汗水的日日夜夜。

  时光，带走了几许辛难，带走了几许惆怅。在匆匆岁月里，留下了许多抹也抹不掉的美好而难忘的回忆。

  1993年底，当我从阿坝县中学调到阿坝县委宣传部担任专职新闻干事那天开始，我的人生就开始了一段新的历程。初来乍到，面对业务不通的迷茫，幸得《阿坝报》一批又一批编辑老师指点迷津，加上自身努力，工作逐渐走上正轨。弹指间，在阿坝县的新闻宣传战线上已经足足干了１3年，１3年的青春就这样在阿坝县风雨兼程的发展中，在本职岗位忘我工作的境界里默默奉献。

  １3年了，不管历经多少磨难，付出多少心血，目标只有一个——宣传阿坝、介绍阿坝、展示阿坝县新形象。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在一任又一任县委书记、县长和宣传部长的关心支持下，我和同事们在阿坝县的宣传阵地上深耕细作；无论是当专职新闻干事，还是做副部长，还是做县广播电视局的局长，我始终坚持不懈地开展新闻采写工作。１3年了，由衷感激《阿坝日报》、阿坝州电视台和县委、县政府领导１3年如一日的悉心关怀和培育，是领导的信任和提携，才有了我发挥能力的空间，是阿坝县的发展壮大给了我成长的沃土。

  回首这13年，这是我一生中最忙碌，最充实的13年。脚下的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给了我太多的激情与梦想，身边这些质朴善良的人们给了我太多的理解和信任。

  13年前，阿坝县城可谓破旧悲沧，城区道路坑洼不平，如今已是初具规模的现代化新城。13年来，我用自己手中的笔记录了阿坝县一天天崛起的历史，对农区、牧区的每一次采访，都使我对这片土地更加的理解和热爱。应该这样说，13年前，我第一次走进阿坝县委宣传部，第一次深入到阿坝县的农村、牧区采访时，就被这个商贸重镇的巨大活力所吸引，我迷恋于阿坝人那种包容的胸怀和开拓的气度，以及阿坝人血脉中那种与生俱来的商业因子。13年来，阿坝像一个谜，吸引我靠近它，欣赏它，解读它，热爱它，在与阿坝历任的领导、干部及各族群众和商人结下深情厚谊的过程中，我感受到了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的责任和道义。

  13年中，我目睹了一个西部少数民族县从小到大的历程。在对阿坝商人的采访中，我被阿坝商人追求梦想的执着深深感动，更被阿坝商人万众同心办大事的气势所震撼。在与阿坝商人交往的过程，我学到了敬业、学到了信心。

  13年来，我到过牧场，走过农田，在大骨节病区留下了深深的足印，踏遍了阿坝县的83个行政村，我与各种各样的阿坝人打交道，做朋友，谈发展、说苦恼，在“敢为天下先”的阿坝商人精神背后，我更多地看到了他们质朴、善良、勤奋、宽容、诚信、厚道的内在心理，这一切才是阿坝商人精神最基础的本质，也是这片土地吸引着我的真正原因。１3年间，兢兢业业，克忠尽责，为阿坝县的稳定与发展作出了我的不懈努力。今后，不管风雨如何飘摇，与阿坝县共同成长所结下的浓厚情谊始终不变。

  在这13年的新闻采写经历中，令我难以忘怀的依然是对大骨节病患者的采访了。1994年10月，当我第一次踏进阿坝县柯河大骨节病区时，见到的第一个患者就是年仅23岁的华尔青。外表看起来很沧桑，佝偻的身躯，无神的眼睛，举步维艰的姿势，肿大夸张的骨节……。这一切，很难让人和心目中强悍魁梧的藏族小伙联系起来。

  还有，确实无法让人相信，他的身高只有1.1米。

  他所在的垮沙乡沙羊村300多人，其中有250余人都是大骨节病人。华尔青就是其中的一个，小时候并不能看出来，他能跑能跳，能干活能打球，他还有着自己一连串的梦想但是从十几岁开始，幸运离他远去了，他像妈妈一样，有了大骨节病的症状。病痛逐渐侵入了他的骨节，侵入了他的肢体，也侵入了他的梦想，侵入了他的心灵。

  从健康人到重度大骨节病人的历程犹如一场噩梦。开始，他的骨节变大了，手指关节，膝关节，肩关节……；他握不住拳了，握不住镰刀了，握不住筷子了……；他抬不起肩膀了，弯不下腰了，蹲不下去了，走不了路了……；他失去了劳动能力，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失去了自己一切一切的梦想……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梦想了，因为他根本不敢去想。光是那种病痛来临时撤动心肺的疼痛，就会让他的脑子空空如也，不再有任何梦想的空间。

  作为一个重度大骨节病人，他的生活不再由自己决定，他的生存也不再由自己决定。

  在沙羊村，像他这样的大骨节病人并不在少数。事实上，在华尔青家里6口人中，就有3个人是重度大骨节病人。他62岁的母亲的病情和他一样重，这种病痛母亲已经忍受了30多年。

  华尔青的家庭就是全村的一个缩影，家里患病的比例也正好和全村一致。

  从阿坝县城到沙羊村，我们从大草原进入了深山老林，在崎岖的山区土路中穿行了很久。当我到达沙羊村，站在村委会的大院里的时候，面对着几十个老老少少的大骨节病人，尽管事先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眼睛却依然湿润了。眼前的场景太触目惊心！他们颤抖的伸出骨节肿大的双手，费力地露出肿大变形的膝盖，蹒跚地拄着拐杖前行……村子周围是美丽的高山和绿色的森林，天空碧蓝如洗，眼前的一切好像很不真实，却又异常真实。我含着泪水，依依记下他们的名字……这就是我第一次走近大骨节病患者的真实场景！

  从那天开始，我就决定要把他们的悲惨遭遇写成文字，介绍给所有关心和支持他们的人们。回到县里后的半个月左右，我采写的通讯《柯河：声声的呼唤》被《阿坝报》发表了。这是我第一篇宣传阿坝县大骨节病的稿件。文章发表后，引起了各级党委政府领导的高度关注。后来，在县委、县政府领导的关心支持下，安排我继续深入病区采访。说真话，当时我们县委宣传部的工作条件的确很差，“一支笔、一张纸、一双腿、一张嘴”就是我当时的工作条件。好在不久得到了省委宣传部的支持，给我们配备了一台“松夏”M3000摄像机和一台美能达照相机。从此我便背着这台“大二分之一”摄像机和照相机深入病区采访，拍摄了大量反映病区群众生产生活状况的资料，后来经过初步剪辑后形成了一个时长仅为8分钟且非常粗造的专题片《地方病：阿坝县大骨节病》。也许正是这盘录像带，为病区群众带了光明。那还得感谢已故的全国政协常委、甘肃省政协副主席、第六世贡唐仓丹贝旺旭活佛。1994年底，贡唐活佛来到阿坝县调研，在阿坝县委藏式接待室里听取了阿坝县委、县政府关于柯河病区的情况汇报后，就要求我将录制的那盘磁带交给他，他要把它送到北京去，交给当时的国务院总理李鹏同志，恳请总理对阿坝县大骨节病患者予以关注。1995年春天，一个消息从北京传来：国家卫生部将组成联合调查组赴阿坝县柯河大骨节病区开展调查研究工作，落实对阿坝县大骨节病综合防治措施。调查组到阿坝后，我们才得知，原来贡唐活佛离开阿坝后，专门给当时的国务院总理李鹏同志写去了一封信，并附上了我拍摄的录像带。总理看了录像后，在贡唐活佛的信上做了批示，要求当时的国家卫生部部长陈敏章同志调查处理此事。接着，国家卫生部就先后向阿坝县大骨节病区派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专家学者，他们到阿坝县大骨节病区开展了深入的调查研究工作，并落实了综合防治经费。后来，我又深入病区，先后采写了《抗争百年顽疾》、《阿坝县大骨节病牵动总理心》、《洒满阿坝的阳光》、《为了那条脱贫的路、致富的路》、《柯河的未来不是梦》等系列通讯并拍摄了大量图片，先后在《阿坝报》、《民族》、《四川新闻图片报》、《四川日报》、《深圳特区报》、《中国老区建设画报》、《健康报》等报刊、杂志上进行了发表。唤起了各级党委、政府及各族各界人士对病区群众生产生活状况的关注。

  大骨节病是一种变形性、多发对称性、地方性骨关节疾病，主要侵害生长发育期的儿童，导致关节软骨坏死，轻者关节粗大、疼痛，活动受限，重者可致身材矮小，畸形丧失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在我国，大骨节病主要分布在东北至西南的一个狭长高寒地带，阿坝县的柯河地区是典型的重病区之一。大骨节病的病因至今说不清楚，第一种说法是生物地球化学说（低硒说），认为在该病流行区，土壤、粮食中偏低的硒含量与病情有非常明显的负相关系。第二种说法是水中有机物学说，认为水中腐殖酸总量和腐殖酸（－OH）与病情有非常明显的正相关系，病区饮水中微量元素不足、过剩和失衡可能是引起营养不良性改变的因素。第三种说法是，粮食真菌毒素中毒学说，认为病区生产的青稞等禾本科作物受潮后会产生T-2毒素，造成大骨节病。既说不清楚病因，又没有特效药，如果得了这个病，几乎是束手无策。对于已经得病的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政府帮助来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更重大的问题，也是我们的责任，就是要尽力保证那些病区里没有得病的人，特别是孩子，不要再得上这个无法治愈的疾病。虽然政府部门多年来一直在努力，但是大骨节病的现实情况却依然很严峻。

  在州委、州政府及阿坝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我将自己在病区的所见所闻和在报刊杂志上发表的关于党和政府根治阿坝县大骨节病的文字进行了整理，形成了近10万字的报告文学。1999年底，这本取名为《洒满阿坝的阳光——党和政府根治阿坝县大骨节病纪实》的报告文学得到了出版发行，时任中共阿坝州委书记的李崇禧同志为该书作了序，时任阿坝州人民政府州长王雨顺同志为该书题了词。阿坝县委、县政府还在州府所在地马尔康举行了首发式。与此同时，我还情牵阿坝，情寄病区。常常把自己对这片神奇土地的心理感受记录下来，以散文的形式在报刊杂志上进行发表，并由中国三峡出版社出版了散文集《相约阿曲河》。我想，这些应该是我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基层新闻工作者献给病区群众的一份微薄之礼吧。

  后来，组织上又安排我到县广播电视局担任局长。我依然不忘对大骨节病区的关注，始终牢记要做一名有良心的新闻工作者。于是积极组织阿坝县电视台的同志深入病区采访，组织并创作拍摄了反映病区基层教育工作者艰苦生活的电视短纪录片《迎接朝阳》，获得了第二十五届四川省广播电视创优节目“省级政府一等奖”；创作并组织拍摄的反映病区群众调整产业结构、走脱贫致富之路的电视短纪录片《邓登的希望》，获得了第二十六届四川省广播电视创优节目“省级政府一等奖”；创作并组织拍摄的反映大骨节病重病区茸安乡夏尔嘎美丽自然风光的电视风光片《神奇壮美的夏尔嘎》，荣获第二十六届四川省广播电视创优节目“省级政府二等奖”。

  在过去13的年里，我也有幸参与了一些重大和突发事件的报道。在采访过程中，我最深刻的体会是：作为一名基层新闻工作者，更要深入到第一线去，要深入到新闻现场去。只有这样，才能发现新闻事实的真相，才能和被采访对象面对面、心贴心，才能使自己感动，才能激发热情，产生灵感，采写出“三贴近”的新闻作品。

  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是党对新闻宣传工作者提出的要求，它是党的群众路线的忠实体现，也是新闻规律的具体要求。我们说改进新闻宣传，提高新闻报道的吸引力、感染力，从根本上说就是要“三贴近”。要做到“三贴近”，就需要记者去深入第一线，深入新闻现场。

  到第一线去，到新闻现场去！这句话说起来不难，但是真正做起来并不容易。在深入下去的过程中，往往会遇到困难，遇到艰苦，遇到意外，甚至会遇到生命危险。这需要一个新闻工作者具备较高的综合素质和业务能力，也需要新闻工作者时刻做好各种准备，去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结合我的采访经历，我认为做好以下四种准备是必要的。

  第一个准备是“勇气”。在现场采访过程中，可能会面对很多艰难险阻，在关键时刻要能冲得上去，这是一名新闻工作者的职责所在。1995年盛夏季节，部里面安排我到大骨节病区采访，并要求我要在那里住下来，真实记录病区群众的生产生活状况。说真话，我虽然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对于在农村生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应该经验十分丰富，对在病区生活几天和采访困难有一定思想准备，但是到了垮沙乡羊羔村，残酷的现实仍然让人震惊。这里人们生活的严酷现实确实让我无法目睹，肮脏的居住环境真的是我事先未曾想到的。说那里的人们过着非人生活完全不过分，大部分人家住的破寨楼，一家人穿一条裤子，只有外出到乡上去的人才能穿，姑娘根本无法出门。一家人吃一只碗，吃糌粑要轮流进行……这些绝对不是夸张的。寨子里裸露腐烂的物资比比皆是，散发的恶臭令人窒息，死亡、饥饿、疾病的威胁笼罩着整个羊羔村。

  在这里，首先要克服心理上的障碍，必须适应在成群腐烂发臭的环境中工作。当时我除了带上部里那台“美能达”照相机外，什么也未准备。于是恒下心来和村里的患者同吃同住同劳动了整整3天。三天里，我忘记了恐惧和迟疑，忍住难受，稳住情绪，找到最佳角度，跟踪拍摄了大骨节病患者生产生活的全过程，用心记下了他们生产生活的各种细节。回到县里后，最终为县扶贫开发办拍摄了大量图片，并向报社采写了一篇篇文字稿件。

  第二个准备是“意志”。有时候，在采访过程中，意志是最终取得成功的关键因素。2004年7月，我和县旅游局的同志一道，带领阿坝县电视台和四川电视台的记者专程深入到阿坝县莲宝叶则神山拍摄旅游风光片。在莲宝叶则风景区内的扎嘎沟通向珠姆沟的途中，要翻越一座海拔4800米的高山，在那里我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那是我们骑马快到山顶的时候，由于装备差，鞋有问题，我的双脚后跟被严重磨烂了，只好骑在马背上。山上的路很窄，且乱石粼峋。马蹄下是万丈深渊。如果马有失蹄，绝对就会人马调入万丈悬崖。有好几次，我都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幸好被山上的树枝挡着。但是途中我和同伴们还是失散了，在那种地方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很难兼顾别人。在山顶上，我完成拍摄工作之后，由于体力、装备和受伤等种种原因，在返回营地的途中，我孤身一人落在了最后。下午7点，天逐渐黑了，我已经扔掉了干粮、水等任何能扔掉的东西，走了3个多小时，马的体能也似乎接近了极限。于是我下马牵着它前行。凭着意志，我继续一步步摸索着，很幸运，当夜的月亮很亮，让我没有迷失大方向。又走了近3个小时，最终，在凌晨1点我牵着疲惫的马一步一拐地到达营地门口，所有队员都等候在那里，鼓掌欢迎我的归来。那一刻，我永远忘不了。后来，我们拍摄的电视专题风光片《神奇的莲宝叶则》以其独特的视角赢得了观众的好评，并成了阿坝县第一个也是目前阿坝县唯一一个宣传莲宝叶则神山的专题风光片。

  第三个准备是“心态”。在一线和现场采访中，可能会遇到很多艰难困苦，要有一颗平常心，同时要保持旺盛的斗志，才能克服各种困难。1998年隆冬季节，我随阿坝县公安局的专案组到四川和甘肃交界的地方采访关于边界纠纷和边界结合部偷牛盗马案发生情况时，可以说付出了别人双倍甚至三倍的努力。野外的跟踪采访，生活条件和工作环境很简陋，住的帐篷只能防风，并不隔热，“白天是火炉，晚上是冰窖”，白天很快会被毒辣的太阳晒透，帐篷里我们量过，温度超过40度，晚上则接近零下20度，近60度温差。黄昏和晚上平均风力超过5级，最大风力测出来有11级。夜晚的时候，大风吹打着帐篷，在翻身都很困难的睡袋中休息，很难入睡。长期在这种环境中工作，我也不幸生过几次病，吃了点苦头。但我觉得这一切都很值，因为我看到了很多最真实的东西。这一次两省边界谈判和协商，在两省两县各族人民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破获了一起又一起重大偷牛盗马案，很多人看到了公安干警们成功破获偷牛盗马案的喜悦，看到了干警们的高兴。但是只有和他们同吃同住同工作，才能看到很多更真实、更难忘的场景：在青藏高原东南部川甘青三省结合部的冰天雪地里，露宿野外的干警们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里守候，无人入睡；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岗位哨上，干警们脱下自己的棉衣给设备保暖；在从黄河源头到求吉玛乡的数十公里土路上，干警们徒步行进……很多人不了解这样的细节，但是这些细节才是这些高原卫士们真正的生活，才是他们真正执行任务时最真实的场景。他们是一群很平凡的人，却作出了很不平凡的事情。后来，我采写的反映高原公安干警预防和打击偷牛盗马战斗的消息和通讯先后在《阿坝日报》、《四川法制报》、《精神文明报》等报纸上进行了发表。

  第四个准备是“忍耐”。很多采访的过程可能艰苦甚至枯燥，有时还要忍受巨大的痛苦，这需要记者能够忍受寂寞，忍耐恶劣的环境。2006年夏天，我随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深入莲宝叶则景区考察采访，在扎嘎湖下的山坡上，由于马失蹄，我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更不幸的是，为了保护身上背的摄像、照相设备，竟然把自己的右手臂摔成骨折、右手拐脱节，在突如其来的巨大困难和剧烈疼痛面前，除了忍耐我什么也不考虑了。尽管同行的领导和同事们给了很多的关心和爱护，但剧烈的疼痛依然让我难以控制，特别是在扎咖湖到龙嘎沟口的13公里土路上，我在马背上度过了我一生也难以忘怀的痛苦时光，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我昏倒。但在朋友们的关心和帮助下，终于走出了那一段艰难的行程。回到县里后即刻进行了手术。如今，虽然我的右手臂再也伸不直了，应该说从此就终生残疾了，但我那次仍然拍摄到了许多有价值的作品，为宣传阿坝县莲宝叶则风景区积累了第一手资料。同时，就是那次考察结束后，县委、县政府决定把龙嘎沟口到扎嘎湖的那13公里路修成公路。如今，当我面对那条通向扎嘎湖的13公里公路，觉得从此人们再也不用骑马颠簸了也非常的欣慰。

  以上这些实践让我深深体会到：如果没有深入一线，深入新闻现场，就不能写出有血有肉的作品。只有在一线、在现场、在群众当中，才能够发现最本质、最真实的东西，才不会被一些假象所迷惑。这对于坚持正确舆论导向，坚持新闻的真实性，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弘扬新闻职业精神，恪守新闻职业道德，都具有深刻意义。因此，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应牢记党的宗旨，坚持正确导向，坚持“三贴近”，这是立身之本、立业之本。只有这样，文章才有根底，才有群众基础，才有时代意义。只有这样，才能创作出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无愧于自己的作品。

 “做一名有良心的基层新闻工作者”，这是我一生的追求。13年的基层新闻采写生涯，我亲眼目睹了阿坝大地日新月异的变化特别是大骨节病区的变化：尘土飞扬的土路变成了宽阔平坦的柏油路，低矮破旧的小平房被众多林立的高楼取代，小城镇旧貌换新颜，森林覆盖率逐年提高，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逐年增加，农牧业开始向产业化迈进，旅游业正在成为一项新兴产业……我想通过我的粗浅的文字向人们展示一个前进发展的阿坝、一个风景优美的阿坝、一个潜力巨大的阿坝、一个和谐稳定的阿坝、一个充满希望的新阿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