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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山西旅游,晋商宅院是必安排之点。山西人自古以来一生用于家园的营造,这是渗入骨髓的特色。他们无一不把家园当作自身的起点和终点。这也就不难解释凡是完整或比较完善保留到今天的民居建筑群落都是昔日晋商的宅院了。
我们这次去山西,旅行社就按常规推荐了名气在外的“乔家大院”。出发前,一位同事提出为什么不能安排“王家大院”,他曾去过那里,感觉很好。于是又增加了一个点。现在想来,真亏了这位同事,不然我们要怎样被蒙蔽不得而知,最可惜的是将会与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宅的真正的晋商名园擦肩而过了。
乔家大院和王家大院都在太原周边。我们第一天去乔家大院时,确也被院落的这种气派所震撼,从占地来说挺大,和我们杭州的胡雪岩故居有一比。但也仅仅觉得是“高大”而已,论建筑工艺,论雕刻,和南方的名宅还是有差距。可能就是因为拍了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而传出名的吧。
第二天驱车两小时到了王家大院。王家大院,坐落于山西省灵石县静升镇。院落依山而建,包括两大建筑群,高家崖堡和红门堡。虽然这是一个渐修渐众的民居群落,但却完全仿效城池的古制。踏入大宅门,迎面而来一条马道,望着右边精雕细琢的各院门和左边两面与院门相呼应的三狮影壁,我就知道,这个大院带给我的感受将是绝无仅有的。
王家王实当年以经营豆腐为业,精磨细做,童叟无欺,而且乐善好施。一天外出叫卖,路上见一老翁病倒于野草丛中,便急忙上前扶起,背回家中,悉心照顾。老翁病好后,又坚持让他留下来。老翁苦于无从报答。有一次,老翁登上黄土高岭,一览静升全貌,忽然发现风水宝地,后告知王实。便有了王家宅院。王家在清顺治、康熙间发迹,当时“功名磊落者代不乏人,身列儒林名登仕籍者五十余人”。到嘉庆年间,王家形成了一个颇见势力的官僚集团。
王家大院的两大建筑群,人们称之为堡,足以见建筑的恢弘。城墙悠长,马道肃目,跃上高处一览无遗,气势上乔家大院无法与之相比。不过细微之处才见真功夫。王家大院最大的不同在于它的精细。有时,那惟妙惟肖的睡莲石刻和池塘亭落的花园,会让我们产生在江南人家的错觉。王家的建筑装饰典范主要体现在木砖石“三雕”上。“三雕”遍及照壁、栋梁、廊心、门罩、墙基、地砖等多方面,内容除了应有的佛家八宝、明暗八仙、福禄寿、四季花卉等吉祥图案外,还有岁寒三友、一路连科、狮滚绣球等造型,表现几乎没有重复,古人的创想和技艺真的让人惊叹。而要想用语言来描述这些,真的感到有些匮乏。
红门堡的一幅撰补楹联很能说明我的心情:
六百年诗礼传家令天下豪门望族失颜色,三千间琼楼遗世为华夏民居宝库铸辉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