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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13:30,两位大师的讲座开始。先是余秋雨讲,主持人说,题目是《漫谈中国文化》。以下是我根据记录整理的,万一与余秋雨的讲话有出入,敬请谅解。
一、什么是文化
什么是文化?世界上关于文化的定义,公认的有200多个,都有道理。
我以为,文化在最原始的意义上说,是人(活动)的痕迹。如河母渡文化、半坡文化等。文化其实是已经变成习惯的生活方式和精神价值。从实用层面上讲,看到的就是生活方式。而为什么能留传下来,就是精神价值的选择。如歌德的《浮士德》、海明威的《老人与海》等。它的最终成果是集体人格。特别要强调的是精神价值。《浮士德》表现的就是当时德国人的精神价值,而《老人与海》表现的就是当时美国人的精神价值。
法国人说过:“中国人不可怕,因为他们没有精神价值(的输出)”。德国因为发动世界大战,有臭名昭著的希特勒,但德国人的声誉并没有被毁灭,因为他有巴赫、贝多芬、歌德等,有强大的精神价值。
有一个比方,在密集的人群中,突然来了一个巨人,体格很大,并知道他来自何方,但巨人的性格却没有人知道,这就是中国。你越讲不要怕,人家越怕。
这次汶川地震,突然让全世界了解了中国的精神价值,了解了中国文化。大家都被感动了。有一位美国记者说,“这个地球到哪里去找这样善良的13亿人民”。中国文化的性格就是被中国文化人所蒙蔽的!中国的电影、电视剧展示给大家的永远是“什谋”,只有“术”没有“道”。文化不是通过电影或电视剧展示的,而是通过“千家炊烟,万家灯火”来展现的。中华文化的灵魂并不是那么差的。在这次地震中,一些文化人的表现不如普通老百姓!在精神层面,有些文化人却完全没有文化。中华文化的深层次内容没有被解读,大地震中,文化本能性的爆发。我写过一篇文章,《汶川,中国文化的新起点》。
以前的中国文化,没有生命意识。宣扬的都是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为了仁和义,牺牲多少生命都在所不惜。但在这次地震中,生命意识得到了高度重视。这在过去历史上是从来没有的,是“大改写”。普通人的生命也一样得到重视和救助。还有最高道德,地震中为保护学生而牺牲的老师,远远高于古代的英雄形象。如果这种生命意识和最高道德能够永传下去,即使经济不是太好,中国文化还是很精彩的。
二、中国文化的几个必须知道的年代
1、公元前21世纪。中华文化进入成熟文明的一个门坎。我国文明到底多长?有史前文化和史后文化。史前文化就是公元前21世纪,有考证说是公元前2040跨入成熟文明的门坎,依据是考古和甲骨文。有4个标准:①有文字;②有城市的痕迹;③有青铜器或金属器具;④有宗教祭祀。
世界上最早的四大文明是:两河文明、埃及文明、中国文明和印度文明。其它文明都消亡或中断了,唯一没有中断的只有中国文明。
2、公元前5世纪。公元前21世纪——公元前5世纪,中国经历了夏、商、周等。而人类史上最聪明的人那时都诞生了,如释加牟尼、孔子、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孟子……都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那是一个“轴心时代”,即公元前5世纪前后,所有智慧都在那时迸发。有的学者说,是因为“人类共同需要完成一个文明的奠基”,“需要产生人”,地球轨迹发生了变化。
而每个聪明人都有分工(不知道谁在分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分工):
古希腊人在大海边,思考人和物的关系(从而产生了自然哲学);
古印度人在恒河边,思考人和神的关系(从而产生了宗教);
古中国人在黄河边,思考人和人的关系(从而产生了诸子百家)。
3、公元前后。即“帝国时代”。中国出现了“秦汉帝国”,欧洲出现了“罗马帝国”。任何文明只要发展到一定程度,都会产生帝国。当时,西方的“罗马帝国”,东方的“秦汉帝国”,把地球的文化平衡了。以行政力量来选择智慧,让这种智慧变成国家力量,这就是帝国。
政权过渡最经济最平和的方式就是世袭制。
中国在秦汉帝国时代还接受了古印度的佛教文化。
4、公元后5世纪。帝国有可能产生一个敌对力量,就是周边野蛮民族来吞噬文明帝国。越文明越缺少力量。打仗时一定是野蛮战胜文明。如西罗马帝国就被北方蛮族消灭,欧洲进入了长达1000多年的中世纪,中世纪非常黑暗,教廷非常不讲道理,消灭了大批异教徒。
“秦汉帝国”也遇到匈奴入侵。汉朝就不断地与匈奴打仗,还嫁公主去“和亲”。之后,一部分匈奴被赶到南方汉化了,另一部分却不知去了哪里。当双方都累了、疲了,最后汉朝却被鲜卑族灭了,统治了中国整个北方。鲜卑族是“马背上的民族”,当时面临两个选择:第一,北方中国放弃耕地为牧场;第二,土地继续耕种,即在政治上统治,在文化上汉化,向汉文化投降。最后,北魏孝文帝选择了第二方案,即汉化。汉文化一向缺少野蛮而开阔的意境,此时就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在此基础上,才能创造出唐文化,有了“胡气”。在这之后,以中华文明为基础,逐渐融合了印度文明、希腊文明等,彰显出浩浩荡荡,灿烂辉煌。
5、公元7世纪——9世纪。这是人类文化的制高点。当时就在中国,在长安和其他城市。欧洲进入中世纪,欧洲城市一般是1万人,罗马将近消亡时不到5万人,而中国长安有人口100万!他们吃的是伊斯兰面食,穿的是波斯服装,用的是除了唐代金币外还有波斯金币、拜占庭银币,住的是拜占庭式的建筑,而仆人是黑人。长安的伟大可想而知。长安人的“幸福指数”很高,人人都在写诗,出了那么多著名的诗人就不用说了,连卖菜女、洗衣妇都会写诗。当时世界级的大都市除了长安还有扬州。扬州是当时的“欢乐之都”、“奢侈之都”。因为当时长安的作息制度很严,而扬州没有,有钱人都到扬州来贪欢买醉。其次还有洛阳、成都等。
唐代很辉煌,宋代也很重要。人们对于宋代有很大的误会。宋代文明的发展仍然是当时全世界领先。这误会产生于文化人。不好之处在于如“杨门女将”、“水浒传”、“岳飞传”这些文艺作品。戏剧与历史是不一样的。历史上,赵匡胤曾立铁卷:不杀一个不同意见的文人。宋代所有的官都是文化人,而最高位的官是最有文化的人,如宰相是王安石、司马光。另外,宋代在经济上、技术上也都超过了唐代。如“清明上河图”中的反映。当时的科技发明是中国历史上最多的,也领先于当时世界。受到大多数人指斥的是,“宋朝老打败仗”。要知道,在冷兵器时代,文明永远敌不过野蛮!成吉思汉一直打到了欧洲。元朝替代了宋朝并不是汉文化的耻辱,马可•波罗吸引了全世界目光的中国,正是元代的中国!
比较糟糕的明代与清代,关键是朱元璋实行的文化专制,大迫害文人,实行文字狱,中国文化从此进入衰落期。清代的文字狱更甚。但是,哲学家王阳明,文学家曹学芹,天才般的出现,仅此二人。现代当代也没有出现超过这两人的人。
最后再说一下,文化就是已经变成习惯的生活方式和精神价值,它的最终成果是集体人格。文化的最高目标是让人感动。
余秋雨讲完后,主持人说可以提问。本着“重在参乎”的精神,我也提了一个问题,因为看到《摩挲大地》这本新书,想问一下他近来有没有写新书的打算,大概是什么方面的。
余秋雨的回答是,他准备出6本书,基本都是以前文章的重写,2本讲中国文化,《寻觅中华》、《摩挲大地》,2本讲世界文化,《千年一叹》、《行者无疆》,还有2本讲自己的故事,整个汇编成《秋雨文集》。
因为之前琢磨自己的提问,之后回味余秋雨的回答,所以,前2个问题和后2个问题,我都没有在意。不知是不是提问时自报家门过于响亮,在16:10场间休息时,有一记者要来采访我,我问他是哪家媒体的,答曰“关注”,估计是扬州电视台《关注》栏目。他问我答,至于台里用不用,那就不是我管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