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加载数据,请您稍等...
目前共有 1 人推荐此文!
西藏的中心,对很多很多人来说,是大昭寺祖拉康。
西藏的中心,对很多很多人来说,是玛吉阿米风情餐吧。
巧合的是,这两个中心靠得很近。
在环绕祖拉康的八廓的东南角,一栋黄色二层小楼,吸引着来拉萨治病的或实现梦想的人们。当然,并非所有来拉萨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几近圣地的地方,至少手拿着Lonely Planet Tibet的各色洋人不知道,即使他们可能已经转遍了祖拉康附近大大小小的僧寺尼院。

[鱼之乐眼中的玛吉阿米]

[鱼之乐眼中的玛吉阿米]
玛吉阿米之所以出名,完全拜托号称风流倜傥的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一个人可能不知道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生平和命运,但极有可能读过他老人家写得煽情诗句。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是情圣兼诗人,而玛吉阿米,据说是他老人家雪夜溜出宫门密会情人的地方。
你可以不喜欢玛吉阿米,但是,这年头,为了不太落伍,你不该不知道玛吉阿米。这是罗布关于玛吉阿米的观点。说多一句,玛吉阿米的全名是玛吉阿米风情餐吧。是不是有点俗?如果不是恶俗的话。
罗布到玛吉阿米的次数很多,可这并不说明罗布热爱玛吉阿米。在路过了很多次后,罗布第一次去玛吉阿米是零七年国庆长假后,那时玛吉阿米的屋顶和八廓的街道一样拥挤。想在风情餐吧找个座位喝壶甜茶,和在祖拉康门口找块地磕长头一样困难。罗布等人没有预订。看着一帮人悠闲地聊天留言,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等绝对不是办法。罗布只好掉转头,跑到娜玛瑟吃了一餐。好在那里的环境和饭菜都不差。
真正安稳地坐在玛吉阿米,是十月底的事,与一位来自杜塞尔多夫的精神分析师和他的女友。罗布在色拉乌孜遇到他们,下山后罗布就忽悠他们到Lonely Planet Tibet上没有的玛吉阿米。
质次价高,浪得虚名。
第一次,罗布就得出了对玛吉阿米风情餐吧的最终评语。
再去玛吉阿米,是三一四后大昭寺重新开放的第二天,楼下一拨客人屋顶空无一人。熙熙攘攘的八廓和玛吉阿米常有,而冷冷清清的八廓和玛吉阿米就不多见。罗布开始有点喜欢那安静的玛吉阿米。叫一瓶拉萨啤酒,看街上稀稀落落的行人。遗憾的是,这一切都随着六月二十五日西藏旅游全面开放而逝去。
罗布一人在玛吉阿米,最喜欢看人们往香炉里加香草,撒糌粑,添酥油。玛吉阿米门前有一根经幡柱,有一座香炉。香炉后是一小面白色玛尼墙,精致美观。星期三的上午是燃香的日子,大大小小的香炉都冒着浓浓香烟。这时爬到山上拍拉萨全景,绝对不是好时机。找个安静的茶馆,闻着烟香喝甜茶,应该是个很好选择。

[玛吉阿米前的香炉]

[星期三是燃香的日子]
罗布一人在玛吉阿米,从来不看那著名的无数册的玛吉阿米留言簿。为什么呢?请看这位大虾的留言。

大部分已阅。总体感觉是扯蛋的居多。希望下次能看到精彩一点的鸟蛋。——大?(罗布注:不好意思,看不清了)
罗布的这一习惯被阿夏丹增废了。阿夏的花名本是阿肉。阿肉长的肥肥的很可爱,见了的人都想上去咬一口。阿肉到了拉萨就询问藏语里肉怎么说。结果阿肉变成了阿夏。到了直白村,当地人告诉他阿夏是一种专门用来上山砍柴的刀。远没有阿肉来的可爱。将就吧。后来,阿肉见到登山学校六次登顶的丹增,钦佩之心油然而生,顺手最终确定的名字。其实,阿肉最佩服的是在珠峰上点火炬的罗布占堆。可惜的是罗布已经被罗布占用了。
窥探别人的内心是阿夏的一个癖好。所以,一到玛吉阿米他就对那一叠叠留言簿情有独钟。一边咂着青稞酒,一边翻阅,碰到好玩的大笑之后还要和罗布分享。就这样,陪着阿夏,罗布也翻看起来。
阿夏和罗布毕竟是两种人。阿夏看到的多是欢快,而罗布满眼尽是苦涩。
下面是一位叫柯丽爱的女孩的留言,用英文写的。汉族女孩用英文,不免叫人揣测。写给全世界的人看,却不希望全世界的人都明白。看来作者还很矛盾,至少在写作时。罗布很在意这英文写作。说写得好吧,却不地道;说写得差吧,可也不是胡来。为了大家,特别是阿夏丹增,都能看明白,罗布译释如下(方括号中)。作文中的一些明显错误,罗布就不逐一纠正了。
柯丽爱的玛吉阿米留言

[柯丽爱留言的第一面和第二面]

[柯丽爱留言的第三面]
My name is Cleo, a Chinese girl comes from middle of nowhere and don't know where I'm going either. They say people come to Lhasa all have their problems and confusions mainly mentally waiting to be solved. They come all the way around the world to purify their souls, so do I. I'm taking my anti-depression medicine now, and it's being going on for 3 years already. But, I'm only 22 years old. I was once a successful model and then a successful dresser. Something happened made me no longer the same. I'm not a psycho or a normal. Nearly got married … year and lost my first baby. The shades of violent abusement from my parents since my childhood also left me great heartbreak. I thought there was no reason for me to stay alive, so I committed suicide several times. Then, I was forced to be sent into mental hospital. At that time, I felt like I would never be solved again. My life was condemned (Norbu: should be sentenced) to death penalty. The world of my collapsed. Then, I quitted my study and my job, and here I’m in Lhasa.
[我是柯丽爱,一个汉族女孩,忘了从哪里来,也不知往哪里去。都说人来拉萨是为治精神病的。为了净化心灵,人们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我是其中之一。三年了,我一直在服用抗抑郁药。而我现在只有二十二岁。我曾是名成功的模特,后来是成功的dresser。(罗布不解successful dresser是什么意思。请高手指正。)可是,发生的一些事,使我不再是原来的我。我不是精神病患者,可我也不正常。曾经几乎要结婚,还失去第一个孩子。儿时家庭暴力的阴影留给我一颗破碎的心。我想不到任何继续活着的理由,为此自啊杀了几次。随即,我被强制送进医院。那时,我以为我永远得不到拯救。我已被宣判死刑。我的世界已经崩溃。最后,我辞去工作,来到拉萨。]
For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I saw the real beggars. They beg for food, the food we ate and left in the plates. They put the food in dirty plastic bags and share with family. And, they don't even have a bowl to eat with. Compared to those beggars I’ve seen who beg for money, those people are really struggling for their lives. They try to brush shoes for others to earn a little bit money, but, that cannot help them to make a living. I realized how small my problem is in front of those people.
[平生第一次,我见到真正的乞丐。他们乞讨的是我们吃剩的食物。他们用并不清洁的塑料袋带走剩饭,然后与家人分享。连碗都没有。和我曾经见过的讨钱的乞丐相比,他们真正是为活命而乞讨。他们通过擦鞋挣点小钱,但不足以为生。在这些人面前,我意识到我的问题是多么渺小。]
And people come from other province knee on the ground every 3 steps to worship their Buddha are also touching. They left their hometown with little food and money and their holy trip is mainly supported by those kind-hearted people who give them money. These people don't know if they can keep themselves alive to arrive at the destination.
[从外省来磕长头朝佛的人同样令人触动。他们从家乡出发时,只带少量食物和钱财,他们神圣的旅途主要靠沿途好心人的施舍。这些人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能活着到达他们神圣的目的地。]
These people I've seen in Lhasa moved me even deeper than the beggars here.
[与我看到的乞丐相比,这些人令我感动更深。]
Now, I know life is full of bitter sweet and I get the strength to hold on. Thanks to this holy place and these holy people, they saved me.
[现在,我知道了生活本来就充满苦与乐,我也重拾了生活的勇气。感谢这神圣的地方和神圣的人民,是他们解救了我。]
May every one comes to Lhasa find their way. Be brave and move on!
[希望每位来拉萨的人(罗布注:病人)都能找到他们的出路,勇敢,并毅然前行。]
Cleo
[柯丽爱]
2007.5.30
E-mail: maketojay@xxx.com
Contact me if you have problems in life. I’ll try my best to help.
[如果你有问题,请与我联系。我会尽力帮助。]
中国朋友可以来看看我的博客
http://cleopartrajay.blogxxx.com
密码:xxxxxxxx
下面是两位看官的评论。
评论一
Touching story. You make me understand the city deeper.
Good luck and good life.
Best wishes.
L C 2007.7.17
评论二
MD(罗布注:妈的)英文一句看不懂,很想说,中国加油,北京加油,四川挺住。
罗布有感而发:一个精神备受困扰的女孩,呼吸这清爽的稀薄空气,注视着街头的乞丐和朝佛者,豁然开朗。
索菲的玛吉阿米留言

[索菲的留言]
和先生一起来了这里。一个好朋友说来西藏一定要来的。刚坐下来,先生就对我发了顿脾气。我以为来这一趟可以拯救我快死的婚姻。我想,我错了。我不该来的。我该和朋友去云南的。坐在这里只是很想哭,没有其他任何感觉。一切都已经过去。我到底还在等什么。我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了。也许可以死在这里……
Sophi W
11月9日
评论
此刻如果心还不能平静,还不能割舍那份远逝的爱,那你应该,看看蓝天,白云,雪山,朝圣的人群,还有那纯洁的眼神。
程
2007.11.10
罗布有感而发:同样是心情郁闷,同样想在拉萨解脱。可惜啊可惜。
单凭这两则(流言飞语不计)留言就知道,很多人到拉萨到西藏是来治病的。也就是说,他们和她们都是病人,具体一点,是精神病患者。在他们和她们生活的地方,一般是大城市,他们和她们的病,不仅得不到医治,而且愈演愈烈。
都说西藏是最后一片净土,心灵都可以净化,还有什么困扰化解不开呢?所以,麻辣的烈日成了药,稀薄的空气成了药,明月和星空成了药,白云和蓝天成了药,雪山和碧水成了药,草原和牛羊成了药,清澈的眼睛成了药,单纯的微笑成了药……如果愿意,乞丐和圣徒都可以当药。
药虽好,可惜的是不能对症下药,也不会包医百病。所以,有些人脱胎换骨欢天喜地地回去了,有些人则郁郁寡欢病灶依旧。
西藏被人当药吃,罗布却想,谁知道西藏该吃什么药。
你应该告诉同志们,阿夏丹增就是观沧海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