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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一行算是被耽搁了的。九月份的会议计划,没有成行。改在了十月。
十月是各种色彩聚合的时节,自己照常上班下班、郊区玩,小聚会,路上的沉默和张望,已经有大片大片的叶子飘下来,是不是人在秋叶飘落的时节,便有心事多多。
越想越沉默。
十六日出行。车子的晃动中,身边的事物渐行渐远。急驶而过的影像里,有漫山的红色。早已经有太多的关于成都悠闲的话传递在自己的讯息里,说那是“到了便不想离开的地方”。却不知道那悠闲,可否与路过的人相关。
原以为会是热的,出了站台打车,却还要排队。自己很是为这小情节乐了一回。走了三环和二环,并没有繁华满眼,那样成都的夜晚,淡淡而无印象。宾馆正巧可以望见文殊坊。也是早早打听好了的去处。古玩夜市一条街,最吸引的是有较正宗的小吃。在前一天的晚上,也曾在第二十几层的窗子前望过去,望过去,高层间的仿古建筑,红的灯笼和朦胧的光。那里独自一隅的一处,让人见了不由欢喜。
晚上是去了的,那古旧建筑在夜里静静。让人忽地高兴。建筑的颜色也亦黑褐为主,在静夜里有大度的沉静。然而终究是太晚了,小吃店皆自关闭,并不肯因为游人的雀跃而做坚持,引得自己惆怅不已,少不了第二天再度寻了去。
成都有雨。没有太多繁华匆忙,连雨都是清清淡淡的飘下来。湿的润,舒舒缓缓的。没有打伞,也并不曾日有淋湿的狼狈。于是忽然的想,是不是不一样的天空也会下着不一样的雨。这些自己喜欢着的仿古的建筑和着雨的光,竟然有奇妙的和谐。有如幻的一种润和亮,而这种亮,仍以朴质做衬。坐在白家的店里吃着自认正宗的肥肠粉,看着门前招摇的幌子和雨巷,以局外人的姿态体味成都的闲适与美味。
两日后,要行向黄龙。预定出发的时间是午饭后。临行却发生了小变故。三十个人在酒店门口耽搁着,跟旅行社的交涉并无实际进展,大家已经等成不耐烦。在承受同样的烦躁同时还得耐着心安慰着同行的人。临行的喜悦消散不见,仿似美好受挫,心兀自沉着。
终于出发,已经是下午三点以后,延误近三个小时。这延误便一径延至夜色里。还没来的及看清窗外的景色暮色已降。黑夜行车,周遭是高山和悬崖。车子一圈一圈的爬行,灯火都不见。临窗前一眺,沉寂无边。自己坐在后排,在盘山路的颠簸中细细听取车行的声音。其实是不担心的,并没有怎么的样害怕或者担忧。心里却忽地觉得思之柔软。不同的地点,想念如夜色般漫开来,像无所谓的自己,在路的无望中见到清晰。那个美丽的地方此时是不相吸引的,手机时时便没了信号。一点也不能把自己的思表达在按键上。于是知道自己仍就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思绪,山路难行,想变成远处遥望的灯火,摇曳而无法碰触。

旅途是累的,有束缚着的隐忍和期盼。车愚近川主寺,有水从不知的源头流下来。及至看到叠溪海子,那翠绿的湖泊,便有人探身向外看。即如美好就在眼前了。然而这也只是一般。譬如第二天的早上,正恍然间,听见有人在喊“看,雪山”沿着声音向窗外看去,果真有白色的山的一角,一转而过了。正在疑惑着,可望见的雪山越来越多。冰峻矗立,有大度和华美。正思量这些是否都是岷山山脉,也已为这冰洁赞叹。却不曾想到,去黄龙是要翻越一座完整的雪山的,加之临行前刚巧又下了雪。在四千米的高度,在车子爬行的瞬间,身外已经全是银色世界。雪山并着白雪,那壮观竟不能形容。大家争相拍照,但停车是不可以的,因为太危险。隔了遥远与行驶的车子玻璃,能拍出来的,恐怕是当时场景的小小一点展现。这盛大景观是需要运气的,因为不在预计之列,因为感叹和崇敬,于是留了深深的影像在记忆里,在记忆里,不在数码相机。
天气不断变幻。很有可能黄龙之行要受天气影响。而到达的时刻,阳光很好。虽然风冷天凉。一群人已经在半路途中买了羽绒服临时保暖。下来车来,看到这世界自然遗产,衡量着四千八百米可否能够用脚丈量。有些人去做索道了,省了气力看景,应该也是对的选择。自己早已定下决心爬上去,不为别的,只为一个相看的过程。但高原反应还是有的,在车里时,已经明显感觉的到。较相和的是两个老姐,亦是北京单位的。洁姐在长途车上已经颈椎病触发,难受的很,跟着走了一段路,便只能放弃。决意调整好状态去九寨。不能相强,只得做罢。刚走进去,便是凉意满袭。寒的气息扑过来。没些时候,便看见潺潺水流。那是些一个又一个的低温钙化池。有清彻颜色和满满的涌动。也有静静的湖蓝色或者淡绿色。清的艳的像是一面面折射光景的镜子---梯田般罗列的明艳的镜子。而此时的路上,有蜿蜒的行人,金黄色的树,看的清晰的雪山,翠的浓郁的松,和松上地面洁白的雪。这是一种让人目炫的情景。有冰洁冷傲做铺垫,和着黄龙原本的样子,有奇妙的幻一样的意境。
也许真的像童话吧。
前行时不断的看指示路标。从三千米至二千多米至一千多米。每一段的前行,都有急促呼吸和沉的脚步为陪衬、在通往美丽五彩池的途中,不时有雪从松上扑簌簌的落下来,落下来,像轻柔的亲近,顷刻不见。
自己在某些地方见过五彩池片片,广角的拍下来。那些相叠的池水和蓝到五彩的颜色,像及了儿时调水彩的色盘。而真的登上观景点,从高处看这瑶池,只觉赞叹。雪还在周围的树上,游人还是惊叹逗留。只有池水依然。上百万年的形成,亘古不动。


宾馆的冷和一路的劳累暂时不提,下一站即是最亮丽时节的九寨。远远近近的道不清的距离。
“一步之外,千山万水。”
期待的十月的九寨,在所有的不适寒冷和劳累中相见。那是早上,经过了漫山的彩色,转过九道弯后到达。
路上还在说着天气的话题,说雪的惊喜晴的运气。及至排队上沟内的观光车时,天上已飘了雨。这雨和雾是一起的,远山被雾所缠绕,藏民的住所在经幌与雾里淡淡神密。雨密密细细,直铺进那些绚丽的海子。此时所有同行的人都变成快乐的孩子。三两一队,随即消散在各自对美好的找寻里。
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美丽的水。湍急的河流见了,大大小小的海子见了,壮丽的瀑布见了。动水声喧,静水悠然。听到有人说“这水怎么可以清成这个样子?”。以往九寨只在各色的描述里。<西游记>和<英雄>的外景地。而今走近带给人的,仍然都是惊喜。而沟里的色彩,一径绚丽到光鲜。譬如树的叶子,从明黄到橙黄,从桔红至鲜红,那是妖娆的明亮的各自的美艳。曾经在车里见到过无数美树的影子,那妩媚是可以打动人心的。至少打动了我。
从最沟口的原始森林一路回来,镱海,箭竹海,熊猫海,在雨里体味着不断的喜悦。在熊猫海的栈道一回头,看见对面的山坡上打出一大片明亮的光,炫的人眼不开眼睛。于是惊呼“太阳出来了”太阳出来了,整个视线内随即渡上明的光。那些云雾也变成缠绵,袅袅婷婷的在山间留连。
最美丽的还是五花海吧。除了贪婪的看,再找不到什么来形容。钙化的古树在水底清晰可见,海子有各样的光环。自然的神奇细细展现,留下美丽满眼。

回来几日,疲倦稍散,印象里的种种依就如此清晰。我有无限的遐想与感触,却总是耽于笔间。以上这些,权作一个笔记吧,因为闲闲杂杂,实在不能称作游记。四川一直是希冀中的一个地方,四姑娘山、亚丁和稻城,不知再什么时候能亲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