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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程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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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瓦砾下的歌声 三
作者：浩瀚宇宙 日期：2008-8-12
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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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有人吗？”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死寂中传来，杨柳血一下子涌到头顶，念头一闪：来人了，救我们来了。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倾听，听到的却是：“我快不行了，我叫王勇，谁要能活着出去，请告诉我老婆，她叫央金，三中的老师……”
“大哥，”杨柳的心跌倒谷底，哽咽地说：“要挺住，我们都要活着出去。解放军快要来了！就要来了！”
“我挺不了啦，我的两条腿都没有知觉。我…….”王勇费力喘息着。
杨柳想起还有一个女人，问：“那个女的好久没声音了。”
“她恐怕已经死了！”
杨柳沉默了，心想，这个时候，人一定要有信念，坚信解放军会来的。哪一次大灾大难面前，解放军不是冲在最前面。
当年爸爸在唐山当兵，唐山地震时随部队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救人。和妈妈结婚后，爸爸一直说妈妈很象他们当年救出的一个女孩！
“大哥，千万要坚持，” 没有回音，杨柳有些着急，声音颤抖：“大哥，大哥，我给你唱支歌好吗？别睡着了！”
“要得，你….唱….吧！”他已经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了。
“阳光总在风雨后……”唱了一会，杨柳感觉不出对方在听，忙问：“你在听吗，大哥？”
没回音。杨柳心里咯噔一下，也许这次他真的去了。杨柳含着眼泪，心里继续默默唱着。
这是老公大军最不爱听的那种歌，他喜欢都是象“一棵小白杨、“当兵的人”那些硬邦邦的那些歌。这是初恋情人李文喜欢的歌。好吧，两种歌我都给你们唱，看谁先听到，谁先来救我。
由于都爱好唱歌，又分别被公认是本班最好的歌手，高中时杨柳对李文有了好感。一次全校汇演，他们合作的“无言的结局”轰动了全校。也就是那天晚上，俩人第一次搭伴回家，一路上，两人一直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夜幕悄悄降临，天气依然闷热。大黄狗趴在树下，张大嘴巴，血红的舌头当啷着，呼哧呼哧喘气。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远处山坡上，磨盘一样大的夕阳映照出牧羊人的身影，他手中的鞭子“叭叭”作响，嘴里不停地吆喝着，雪白的羊群披着晚霞走在回家的路上。
杨柳拉着李文穿过一片小树林，跑到河边一块硕大的礁石上坐下来。河水平缓默默流淌，鱼儿不时跃出水面，欢快地游弋。一阵小风吹来，河面涌起层层涟漪。
杨柳说：“你看鱼儿多自在。我们也游吧！像它们那样享受夏日的余晖。”说罢，三下五除二甩掉身上的衣裙，“噗通”一声跃入水中，欢快地游起来。
李文惊愕地看着水上雪白诱人的赤裸，心狂跳不止。他喜欢她迷人的双眸，好像九寨沟的海子，清澈明亮，顾盼间，流露出万种风情；他喜爱她白皙的脸庞，好像皎洁的明月，光亮柔美。脑海里，不知多少次想象她赤裸的身材；梦里，不知多少次和她相拥相偎。当一切都真真实实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显得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来呀，下来呀！”杨柳在水中笑着向他招手。
李文依然木讷地坐着，好像屁股被抹了强力胶水。杨柳爬上礁石，水漉漉站在他面前，右脚轻轻踢了一下，说：“你干啥子不下来？”
李文仿佛大梦初醒：“啊……！”
杨柳娇嗔地撅起小嘴：“木头啊？”说罢坐在他身边。李文好像雕塑，还是僵硬地坐在原地。
杨柳双手搭在李文的肩上，眼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李文怯生生地垂下眼皮，杨柳朝他脸上吹了一口气，李文扬起脸，杨柳一把将他搂在怀里。李文心狂跳不已，呼吸急促，仿佛窒息。
杨柳两手贴在李文的胸上，随后又引导李文的双手触摸自己那圆鼓鼓、酥麻迷人的双乳。李文一下子迷失了自己，恍惚中，寻找杨柳那花咕嘟似的双唇。杨柳也在寻找，温暖传遍全身，她感觉李文的舌尖撬开她紧闭着的牙齿，伸了进来，杨柳贪婪地吸吮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强烈震撼着，她感到眩晕，美丽的双眼紧闭着。两人在礁石上翻滚，只听“噗通”一声，两人欢笑着滚落水中，水面溅起巨大的浪花。那是爱情的赞歌，那是初恋的礼花！
这是杨柳的初吻，那样刻骨铭心，永难忘怀。
可是，他们没能走到一起，毕业前不久，一次运动会上，男子一千米比赛，比杨柳大两届的大军风风火火闯进了她的视野。他那一身腱子肉彰显了男人无比的力量和气魄，令她十分倾倒。在大军随后持续不断的迅猛进攻面前，她被俘了。
大军头发卷曲，桀骜不驯，威猛粗狂，浑身洋溢着男人阳刚和豪气，象爸爸，她喜欢依赖这样的男人，和他在一起有安全感；李文细腻，温柔，有时腼腆的像个女娃，他总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肌肤散发一种诱人的香味，他又像个大姐姐，是你的倾诉对象，她也喜欢。心里的话时，杨柳第一时间就想对他说。
那段时间，杨柳在心里反复比较两个男人，因此心烦意乱，坐立不安。她喜欢李文的俊秀和文雅，也喜欢大军的率直和刚健。如果这些优点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杨柳就不哪么烦恼了。
大军高考落榜后，报名参军了。走前几天，大军来告别，妈妈去山坡采猪草还没回来。
两人都沉默不语，空气似乎凝结，能听到的只有两人不均匀的喘息声，一个纤细，一个急促。
“我后天就走了，”大军终于粗声大气地说。
“走呗！”杨柳伤感地低着头，泪水在眼圈了转。
大军忽然抱住杨柳，箍的她呼吸困难。她挣脱着，大军心快跳到了嗓子眼，呼出的白气扑到杨柳羞红的面颊。他刚毅的双唇在杨柳脸上四处游走，吻得人家满脸湿润。
在热吻的眩晕和喘息中，在杨柳的挣扎和反抗中，衣裤被大军剥得精光，随着撕裂般的疼痛和哭喊，大军不顾一切，长驱直入…….。
暴雨过后，两人平摊在床上。杨柳双手捂脸：“你坏！你强盗！”
“我想要你当老婆！…….”大军没说完，嘴被杨柳柔美的小手捂住了。“那个说要嫁给你了？”
过了一会，杨柳轻声说：“人家还没想好，没有思想准备嘛，你就……“
“嘿嘿，从今天起，你就准备好了！”大军爽朗地笑了。
忽然，有人敲门，两人慌乱穿衣服，没想到是李文。杨柳忘不了李文那时惊愕的目光，他留下敞开的门，一溜烟跑了。大军一脸疑惑地望着杨柳，杨柳一时不知所措。
李文从此大病一场，半个多月没来上学。杨柳心里难受到极点，每天放学后都去医院照看他，可是李文一句话也不说。出院后，杨柳每天在校门口等李文，试图向他倾诉内心的痛楚。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李文践约来到她家。妈妈只知女儿和李文相好，也知道这些日子女儿为他茶饭不思，于是就借故外出，把他们单独留在屋里。
好一阵沉默后，杨柳说：“那天，是我对不起你！”
李文没抬头，也没出声。
“你能原谅我吗？我想跟你……”杨柳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我喜欢你！”说完扑向李文。李文泪流满面，抱住杨柳，不住地抽泣，浑身随着抽泣不停地颤抖。
好久好久，李文松开杨柳，说：“我家给我订婚了！他们……”
如晴天霹雳，杨柳晃动两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后来大军从部队考上了军校，毕业后回来跟杨柳结婚了。
几天后，李文也结婚了，女方是一位羌族的幺妹，一直在追求他。可是不到一年，女方和他离了。传说李文梦里总是喊杨柳的名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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