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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程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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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瓦砾下的歌声 四
作者：浩瀚宇宙 日期：2008-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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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只剩下一点香蕉皮了，洋洋在废墟了穿梭了一天，什么也没带回来。她又掐了自己一下，疼痛使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她在心里呼号：“大军，你老婆在这里，你如果没死，快快来救我呀！” 杨柳想到了《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不抛弃！不放弃！我绝不抛弃我的亲人，绝不放弃求生的可能！
瓦砾下面暗无天日，余震不断，每当大地摇晃，杨柳和被压在底下的，还能勉强呼吸的生灵都会惊叫不已，浑身战栗。寒冷、饥饿、干渴和恐惧像魔鬼伸出的四只黑爪，高悬在头上。时间如同黑洞，漫长而不着边际，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的哭泣和喘息声一个个消失了。杨柳不知呼喊了多少次，回答的仍是一片死寂。瓦砾、废墟下面除了杨柳和洋洋，其他生命都一个个升天了！
一向好干净的杨柳已经不记得多少次用手接自己的尿喝，现在连尿也干涸了。
杨柳发烧了，神智有些恍惚。她在心底哭泣，难道都死绝了，难道我就这样背活埋了。她感到窒息，好像空气也快要消失了。接连几天卷曲着身子无法伸展，杨柳几乎要憋疯了，心脏就像一个拉响导火索的炸药包，随时都要爆炸！她想象着，自己马上就会随着爆炸声冲出这黑暗的死亡牢笼，也许这样心情才能舒畅！她渴望即使是死亡的舒畅！
洋洋脑壳埋在两前爪之间，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忽然，它竖起一对尖尖的小耳朵，细着嗓子，尽管用尽力气：“汪汪”叫，而后用鼻子拱杨柳。杨柳也仿佛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摸着洋洋的头，让它别出声。听到了，听到了！杨柳拼尽平生气力：“我在这里，我还活着！活着！！”没有回答，也许，我的声音太弱，外面听不到。对，我有办法了。杨柳摸到一块瓦砾，她要用瓦砾敲开生命之门！
杨柳有节奏地敲击头上的预制板“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上面终于传来同样节奏的回应。杨柳欣喜若狂！抱住洋洋不断地亲吻：“洋洋，我们得救了！”
在焦急的等待中，七、八个小时过去了，杨柳终于能透过扒开的缝隙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看到一点亮光。不，那不是一点亮光，那是我的太阳！杨柳几乎唱出声：“啊！多么灿烂，…..我的太阳！”
洋洋先钻了出去，给她叼回一瓶葡萄糖，然后守在她的身边。随后，外面的小战士塞进一件迷彩服，杨柳抚摸着军衣，那上的肩章，这是和大军一样的军衣。杨柳不住地抽泣，泪水虽然已经不多，但还是打湿了一片，化成大军的面庞。
她有气无力地问：“你们认识高大军吗？”
“认识啊！他是我们队长。大姐，你认识他？”洞口外，小战士露出半张布满灰尘的脸，上面被汗水冲出一道痕，两只手满是未干的血迹。“他刚抬一位重伤员去医院，一会就回来了。”
“他……是…..我老公！”杨柳嘴唇哆嗦，吃力地说。
小战士惊愕地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扭过头冲身后的战友们高喊：“里面是咱们嫂子！”
战士们挤象洞口，一口一声叫着：“嫂子！嫂子！您别急，您就要得救了！”
天渐渐黑了，怕再次伤着杨柳，救援只能停了下来，等待天明。大军急火火地来到洞口，杨柳再也忍不住，痛痛快快地大声哭了出来。这是在黑暗中煎熬72小时的宣泄。
大军含着泪说：“别哭，听话啊！你还没有被救出来，还要保持体力！”
“妈…..和…..欢欢……还好？”杨柳提心吊胆地问。
大军摇摇头：“还没有消息。不过你别担心，那里也有部队去救援了。”
杨柳想问李文的情况，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今天5月15日，亲爱的，是你的生日！”大军第一次用如此亲密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还学会说“亲爱的？”。杨柳有些惊讶：“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被埋……埋三天了！？”
杨柳心里暗暗惊奇，我生日这一天，恰巧是新生的这一天，仿佛老天在冥冥中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紧紧抱着那件军衣，是他们，是这帮军人，这帮帅小伙给了我新生。我想亲吻你们，我想抱你们！
为了让杨柳坚持着别睡过去，每隔一小时，大军就用瓦砾有节奏地敲打：“铛！铛铛！” 声音充满柔情和关爱。
里面回应着：“咚！咚咚！”
还有洋洋的叫声：“汪！汪汪！”
这是生命的节奏，这是生命的赞歌！
本人声明：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2008年5月16日第一稿
2008年6月6日修改
刘顺禧 秦皇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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