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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看到新闻,魏巍走了。
昨天无意中读到一篇文章《这个时代不需要魏巍》,文章拿魏巍与沈从文、张爱玲相比,称魏巍的文学是“一代之文学”而非“百代之文学”,称魏巍的作品是“那种刻意为之的、企图对人们的世界观、价值观施加某种影响的文学力量”,在今天已经过时。结果,他的这篇文章引起了轩然大波。他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仔细想来,还是有话要说。
我是一个对意识形态非常模糊的人,以至于到现在都顽固地不知道入党申请书是怎么个写法。但对魏巍以及他那一代的带有时代特质的人们,我却认为似乎不能够以非白即黑的观点去评价他们。
坦率的说,魏巍的文章读过几篇,但印象最深的似乎只有那篇在中学课本中学的《谁是最可爱的人》,文章中那些带有鲜明时代特征的文字以及超越时代特征的精神,曾带给青葱岁月的我们激情和感动,因此,魏巍这个名字也伴随着青春的记忆永留心中。
魏巍出生在旧中国充满动荡的年代,成长在新中国的青少年时期。那是一个特定的年代,特定的历史环境必然形成特定的价值观;那是一个在我们的眼中渐渐远去,而他却置身其中的时代;那是一个在今天的某些人看来是贫穷、盲从的时代,却是他们那一代人激情燃烧的时代。正如今天的我们捍卫我们的价值观一样,他们那个时代也有他们的信仰,有他们视之为生命般宝贵的值得捍卫的真理。他们在他们的时空里,用自己的方式,以飞蛾扑火般的勇气,在爱着自己的国家,这是值得敬重的。
岁月在流逝,时代在进步。当今天的我们品着咖啡、用陌生的眼光穿越历史的迷雾坐在电脑前去反思那个时代的时候,一切均已物是人非了。思维在变换,历史却不能抹去。我们可以反思那个时代的功与过,却不能完全否认他们身上曾经闪耀的向善的力量和人性的火花;我们可以不赞同魏巍老人的文学观,但却应该捍卫他说话的权力。
魏巍走了,他带走了一个时代。但他曾经用他的文字,温暖和激励过那个时代的人的心。曾经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我们,如果心存向上和向善的信念的话,肯定有一丝养份源自于《谁是最可爱的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牛虻》这一类在今天看来已经过时的文学作品。
魏巍走了,对一个为自己所持的信念终生无悔的作家来说,我们理应表示宽容与理解。逝者已逝,厚道些,并不难。
魏巍走了,对他们那一代人来说,有一种情怀叫忠诚;魏巍走了,对我们来说,有一种情怀叫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