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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日,坐火车去敦煌。火车过了兰州,土地开始变的贫瘠。最初,远处的山上还披着薄薄的草皮,有一种天鹅绒的质感,越往前进,绿色越少,人类的文明开始渐渐被抛在身后,中原的大平原开始向黄土高坡转变,大片大片的黄土坡上,有一个个小洞,不知道是人为挖的还是天然形成的……满目黄色,看的我眼睛干涩。我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个什么样的生存状态,这里没有江南的桃花汛,没有江南的梅雨季,更没有清明时节雨纷纷……即使在春天,土地也不会是湿漉漉的,偶尔的一场雨,会迅速消失在干的发烫的土地中。环境的恶劣不断考验着生命的韧性。


火车继续往哐当哐当往前进,过了嘉峪关,我被人吵醒,很多人在这里下车,我看了下时间,大概凌晨五点多,天还没亮,窗外飞快的掠过一两点寂寞的灯光,我裹着冰冷的被子继续睡觉,等一觉醒来,已经是满眼戈壁,天边一片彤云,远远地方有无数缓缓转动的风力发电的银色金属叶片。它们映着无尽的旷远和尺度巨大的红色,那样诗意地转动着。这些在书里,在电视里,电影里出现的关于西部的名词,就这样不经意的闯入我的视线。
沿路戈壁茫茫,土地沙化得极其严重,沙子几乎堆到铁路边。沼泽和盐碱无边无际,由黄色,褐色,红色石头组成的山脉一路延伸,嶙峋而狰狞的山体,扭结交错,赤裸裸地呈现着对时间和生命的抗拒。戈壁有多远,它们就有多远。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很久,据说是为了让敦煌—西安的火车先过。茫茫戈壁上,只有这样一个小站孤零零地立在风中,隔着厚厚的车窗都能感觉外边的风有多大,站台上有个人在踯躅前行,风把他的衬衫吹的象发酵的面包。一个小时后,一辆火车呼啸而过,全车厢的人都发出一阵欢呼,火车已经晚点很久,他们已经打了N个电话跟家人报平安。
一路晚点,终于到达新建的墩隍站,同车厢的两个阿姨人很好,让我搭她们的便车。外边阳光如此灿烂,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一路的白杨树笔直而立,我的心情灿烂,汽车进入市区的时候,阳光象金子一样洒在宽宽无人的马路上。这个打满历史印记的小城,此时此刻如此的安静。荣辱不惊的迎接着每一个来访的人。
找好宾馆,安顿好,明天,我要好好看看看这个这个小城,有首歌叫《小城故事多》,我想,这个只有18万人口的小城,它的角角落落也该装满了很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