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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我无法将可可托海与诗情画意相联系。巨大的三号矿坑、沧桑的老桥、小商店玻璃柜台中加工简陋的各种宝石、小镇附近伤痕累累的山峦、小镇边沿低矮无序的土屋,留给我的是灰色与沉重。可是,当小镇被我们甩在身后几步之遥后,窗外的景致立刻变得无限柔美。收获完毕的平坦坦的田野上,装饰着星星点点的闲散的马牛羊,平坦坦的田野边上密密地立满了金黄金黄的白桦树。这田野延伸出去,渐渐消失,与依然泛着淡淡的茵绿的草原或是已经变得枯黄的草原、与喀尔齐斯河对接,在冷风里呼拉拉飞快地跑着的敞露着的区间车就把我们拉进了一条美丽的画廊里了。
这是一种西部的、可可托海的景致。山上的植物并不浓密,于是那石山自己就变得斑斓。黄得浓浓的缤纷的白桦树,使已经收获后的田野和牧草已经稀疏的草原变得生动。这是一种令人安详起来的景致,散发着一种原始、浪漫、恬静而优雅的气质。
越过油画般的景致,区间车的终点,就是神钟山。
据说神钟山又叫“阿米尔萨拉峰”,缘于当地哈萨克民间流传的一段凄美的传说:蒙古王的儿子洪太吉,爱上一个叫萨拉的姑娘,但姑娘却爱上了他的朋友阿米尔,为了萨拉,两个好友反目为仇。阿米尔和萨拉带领一队人马私奔,跋山涉水来到钟山脚下,他惊叹于钟山的雄奇壮丽,爬到钟山之顶,安营扎寨。夏天,喝雨水,吃山顶上的野葱、野白菜;冬天,打猎为生。他们平静而幸福地生活着。洪太吉得知心爱的人与朋友私奔,心生仇恨,发誓一定要找到他们。终于有一天,他在钟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于是,他在钟山对面的一座山上驻扎下来,隔河相望,等待萨拉出现。一天,萨拉背对额河,梳理美丽的长发,这时,洪太吉对着萨拉的背影射出了仇恨的箭,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小溪里,萨拉从钟山顶上掉了下来。阿米尔悲痛欲绝,从山上跳下,他们双双落在额尔齐斯河中间的一块巨石上,鲜血染红了巨石。至今,这座巨石中间的凹陷处仍盛着一团血红色的水,向人们诉说着发生在这里的爱情悲剧。
如今,萨拉的侧脸还印在神钟山的岩壁上。当我仰头望向峰顶时,竟然感觉那峰顶上似乎还长着一只大大的眼睛,用镜头拉近来看,果然像极了一只流着泪的眼睛,而那泪水,刚巧流经萨拉的脸庞。那是阿米尔的眼睛吗?是有了这只眼睛和那个美丽的侧脸才有了这个凄美的传说,还是这个故事感动了这座山峰,山峰将他俩的影子幻化在了它的身上?只是,他俩就这样被固化在这座神奇的山峰上,一个在峰顶,一个在半山腰,咫尺天涯,永不能相见,只有阿米尔的泪水能流向萨拉的脸庞,传递着生死相恋的温暖。
更奇的是那块巨石中央的血红色的水,它似乎永远在那里。在我们返回时,经过一夜的雨水的冲刷,那一团血红的水依然还在,即没有增多,也没有减少,一如第一眼看到它时的样子。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时不时飘起几滴小雨,因此,神钟山显得有些忧郁。它就那样立在那儿,忧郁的立在翡翠般的喀尔齐斯河水中,立在层林尽染的红黄蓝绿的缤纷色彩中,像极了一口扣着的大钟。
后来,当我们一路走下去,又看到了小钟山,以及更小的钟山,我们戏称它为小铃铛。还有无数变了型的相似的石山,实际上,这是一种很典型的钟型地貌,而且多数是独石成山……
离开可可托海镇就进入无限柔美的景色
恬静而优美的田野
这只乌龟前面像模像样,后面乱七八糟
喀尔齐斯河,和后来在上游看到的水色简直就不像一水相连
山上的植物并不浓密,于是那石山自己就变得斑斓
这是一种令人安详起来的景致
黄得耀眼,红得蓬勃
我的相机实在是够不着,无法拍全,所以借用一张网络上的PP
很努力很努力,我的相机只能拍到这个地步
萨拉美丽的侧脸
这只流泪的大眼睛,在神钟山的最顶部
这团血红色的水,直望下去像一颗心
神钟山脚下,层林尽染
神钟山脚下,色彩缤纷
初见这水,就被它的纯净迷倒
小钟山

本想也长成一只钟,一不留神长多了两只耳朵,一个长鼻子,于是变成了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