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共有 0 人推荐此文!

上一篇

下一篇
大明湖畔趵突泉边故居在垂柳深处;漱玉集中金石录里文采有后主遗风。
这是济南趵突泉边李清照纪念堂堂前的楹联,上联是对词人故居的描述,下联则是词人对整个人生的概括,也就是从这幅楹联开始,那个一生坎坷的女词人,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纪念堂的陈列厅展示着女词人的画像,和想象中的差别不是很大,总是一个纤瘦的眼神里带着岁月的印记的文人。泛黄的纸页,气若游丝的走笔,倒也正合了她的词风。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这是当年的语文老师相当喜欢的一句,特意抄写到了黑板上要我们背诵。当时,少不经事,根本不知其意。但到后来,每每想起,却是神伤不已。
梧桐,细雨,黄昏,再简单不过的意向,却刻画出了一种无名的惆怅和哀怨,恍惚中,就见着女词人,无精打采地倚在廊上屋檐下,外面下着懒洋洋的雨,那纤细的手指粘着一把宫扇,无力地低垂着,想着那过往的时光啊,就怎么再也回不去了呢?
人比黄花瘦。
纪念馆里有词人的父亲李格非撰文的碑石拓片,以及赵明诚登泰山的题名刻石拓片。和这些冷冰冰的石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词人当年在这两个男人身边时候的欢乐和娇嗔。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少女时代的词人生活在父亲的爱护之下,书香门第的女子,自小便文采飞扬。溪亭,已近黄昏,却仿佛玩得并不尽兴,还不想回家。一个贪玩的长不大的孩子的形象跃然纸上。误入藕花深处。也算是迷路了吧,那个年岁,应该对陌生的世界还是充满了期待和向往的年龄,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对生活的美好的幻象。那是梦。惊起一滩鸥鹭。那飞鸟猛然展翅,想必词人也是吓了一跳的吧,不过与其说是惊吓,还不如说是惊喜。满塘的荷叶延绵迤逦,荷花点缀其中,张望着,找不到回家的路,却忽然掠过一群飞鸟,其意境之美,如诗如画。
那个时候,词人还在济南。
漫步于纪念堂,可以看到众多的墨客骚人着对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女文人的敬仰和喜爱。叶圣陶、冯沅君、臧克家、夏承焘、唐圭璋,他们用题字的方式把对词人的思念完全停留在了这里,于是,那浓厚的文化和历史的气息,扑面而来。
春天的阳光总是带着孩童般的稚气和童真,静静地守护着这座古老的宅院。堂前的垂柳似乎依旧像当年那般生机盎然,但是,当午后的和风悄悄地迈开她的步伐,柳枝轻轻地拍打着脸颊,晚年词人的沧桑也便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于是更爱了堂内那冰冷的石碑,更爱了词人那看似简单,却叫人凝眉的章句。
于是,沉醉不知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