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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四年。
中午聊天时,聊到大一时过儿童节,去梅花山,逛新街口,感叹自己怎么那么精力充沛。满怀感慨。
下午上课,这学期的最后一节了。老师居然出题要我们每人上台做自我介绍,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站在讲台上的我依然很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四年后的今天依然如故,恍然如昨。
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了,只记得老师一直在点头,有趣的老师,我想。他是这学期唯一引起我兴趣的老师,幽默,敏锐,还带有一份学者的执拗性格,但是又自大得很,挺有意思的人。
听老婆讲她们宿舍过光棍节的事。其实我坐在后排没怎么听清,只是看着她,蓦地,有泪水从她眼里滑落。抹抹脸,她接着说。对这四年,她应该是有着深深的不舍的。
现在坐在机房的显示屏前,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很漠然的。我却很恍惚,想把所有人都看个清楚,记个仔细。
又是冬天了。预报说明天开始要下雨了。冷空气来了。妈妈的唠叨也快来了吧。
也许现在妈妈正忙得焦头烂额呢。很久没有联系了。并不是不想念,只是不习惯。不习惯低头,不习惯转身,不习惯亲近。
老婆说我很粘人。我承认。
老班说我像女强人,我貌似也没办法否认。
谁能了解我的真正想法呢?
冬天来了,以我的体质,发烧又是在所难免的。记得大一冬天她们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一个礼拜三四天的忙着晒被子,在她们穿裙子的时候裹上厚厚的线裤。我也还以看怪物的眼神。妈妈说我是冷血动物。
应该是继承了父亲的血统。小时候还暗自庆幸不像老爸,冬天一到手指头就粗得跟胡萝卜似的。最近几年好像那些沉睡的基因开始复苏,冻疮有愈演愈烈之势。很无奈。
怀念以前的宿舍。其实这学期才搬的新宿舍。空间大了点,可是人也多了,最主要的是,再也晒不到那么好的阳光了。
绝口不提舍友。因为她总是让我心疼。十月,她离开,再也回不来。我没有哭。我故作镇静地安慰身边的人。却安慰不了自己。她和我生命中逝去的其他人一样。在我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记忆渐渐淡去,留下的只有欢笑,只有她的美好。阳台那片温暖的阳光,见证着我们逝去的青春。
生命的脆弱其实是相似的。如那株含羞草。冬日的阳光下,它是那么晶莹剔透。又有谁知道,明天的它连舒展叶片的能力都丧失殆尽呢?你相信吗?事实就是如此。
《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