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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老舍笔下的济南我要推荐

2006-7-1 16:29:19 丨分类：行走见闻

在近百年的文学作品中，讲到对济南的描写，人们会很自然地想到刘鄂的《老残游记》。其实，我国当代著名作家老舍，在这方面的造诣和贡献，并不在刘鄂之下，只是老舍多方面的写作成就，对此有所淡化。

1930年7月，老舍到济南齐鲁大学任教，他来济不满3个月，就自当年9月至第二年6月，以《一些印象》为总题，在《齐大月刊》接连发表7篇写济南的散文。1931年夏完成了以济南五. 三惨案为题材的长篇小说《大明湖》，1932年6至12月，又在《华年》月刊连发6篇《济南通讯》，也都是精美散文。其中，包括《趵突泉的欣赏》等名篇。由此不难想象，泉城济南的山山水水和风俗人情，激起了老舍创作上的多大热情与冲动。

在老舍笔下，“济南的美丽来自天然”。这里一年四季，除了春短，短到“简直可以说没有春天”之外，在老舍眼里，济南可说一年到时头都是美的，而这里的秋和冬更加动人。他说：“济南的秋天是诗境的。”“因为秋神是在济南住家的。先不用说别的，只说水中的绿藻吧。那份儿绿色，除了上帝心中的绿色，恐怕没有别的东西能比拟的。”“它们终年在那儿吻着水皮，做着绿色的香梦。淘气的鸭子，用金黄的脚掌碰它们一两下，浣女的影儿，吻它们的绿叶一两下。只有这个，是它们香甜的烦恼。羡慕死诗人呀！”老舍对绿绘形绘色的描写，完全可以同朱自清所写的梅雨潭的《绿》相媲美。

秋天，“济南由古朴的画境转入静美的诗境中了。”“秋光秋色是济南独有的。上帝把夏天的艺术赐给了瑞士，把春天赐给了西湖，秋和冬全赐给了济南。”接着，老舍用北京的大风，伦敦的大雾，热带的毒太阳为反衬，说：“济南真得算个宝地。”“济南的人们在冬天是面上含笑的。”冬天，“那水呢，不但不结冰，反倒在绿藻上冒着点热气”，“白而轻软”，“使你不由得想起一种似乎神秘境界。”连城市四周的水山上，落下一层白雪，都显得“太秀气了”。

当然，老舍是说真话的。在济南4年，他每年都利用暑期完成一部长篇水说，偏偏“济南的夏天可以热死人。”当时，他既无电扇、空调、电冰箱和别墅可供享用，又舍不得时间休息，只好将自己关在南新街54号那小平房内，挥汗如雨，苦苦笔耕，这就难免谈到他写《猫城记》和《牛天赐传》时，讲他怎样受酷暑的折磨了。可是，这并非济南的夏天不美。他说：“大明湖夏日的莲花，城河的绿柳，自然是美好的。”齐大校园，就更“以夏天为最好”。“只有夏天，一切颜色消沉在绿的中间，由地上一直绿到树上浮动着的绿山峰，成为以绿为主色的一景。”“在夏天青菜桃子上带着一束束大白莲花蓇葖出卖，在北方城市大概只有济南这么‘阔气’。”话语间流露着对济南深沉的爱。

作为一名忠于现实的作家，老舍笔下不只写了济南的风光之美，以及养鸟、种花、吃大葱、赶山会、上药集、赏名泉和看耍猴等纯朴的民风民俗，也以散文、杂文、诗歌等形式，写了旧济南的瘦马、破车、道路失修、战争伤痕。特别是政府的腐败卖国和部分人的麻木不仁，也都给予表现，充满忧国忧民之情。至于长篇小说《大明湖》中篇《月芽儿》及不少短篇，更深入地写了下层人民的悲惨命运和坚决抗争。可惜，重点写济南的长篇书稿《大明湖》，被焚于淞沪之战，读者没法看到了。

老舍热爱济南。1937年11月15日傍晚，他辞别泉城，奔赴国难，还一直想着这座心上之城，接连写了《三个月来的济南》《吊济南》等文章。他说：“我整整的在济南住过四载。”“在这一生里自成一段落，深深地印划在心中；时短情长，济南就成了我的第二故乡。”他进而回忆，在《大明湖》中写过：“在千佛山上北望全城，城河带柳，远水生烟，鹊华对立，夹卫大河，是何等气象。”但国破城陷，“美丽的湖山只好默然蒙羞”，所以，他沉痛地讲：“别矣济南！那是一场恶梦！”但他坚信：“再会面时，你将是清醒的合理的，以人民的力量筑成而归人民享用的。”可惜，老舍没有来得及重游泉城，便被“四人帮”夺去了宝贵的生命。令人欣慰的是：老舍多次想象、预言和企盼的一个“归人民享用的”济南，及一些美好的景色，在新的历史时期，呈现在了人们面前。

文/摘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