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2-05星期日

　　早上起来，雨停了，但天色还是阴沉。今天的计划是先到华盛顿纪念碑（Washington Monument）领下午的参观票，然后再去阿灵顿国家公墓（Arlington National Cemetery），回来后穿插参观附近的纪念堂和纪念碑群。

　　在信息中心拿到阿灵顿国家公墓的参观指南，指南印刷得简朴肃穆，图片都是黑白的，剪影风格。上面的人物从头戴三角帽、高顶军帽的早期军人，到戴着便帽的民兵，有陆军士兵、海军士兵、空军士兵，也有女兵；正中是头戴钢盔的现代军人，高举着星条旗。

　　阿灵顿国家公墓始建于1864年，占地2.5平方公里，大约埋葬了从美国南北战争以来的290,000名死者。进入这个墓地的，不分等级和身份，多是普通士兵。要求是：殉职者，20年军龄或军功持有者，以及他们的配偶和未成年子女。至今，公墓仍在搜集牺牲在世界各地的人名和遗体残骸，每周约有24名死者被安放进来。

　　走进墓地，人不多，道路整洁，墓区里绿草茵茵，天上乌云沉沉。第一眼看到的，是在相邻的两块墓碑前，分别插着一束鲜花，绿叶衬着几朵红玫瑰和一丛丛不知名的小白花。停脚仔细看，墓碑上记载着死者的姓名、出生地、军职、服役期段（一般是二战或一战），以及生卒日期；左边是二战中的一个文职军人，右边是他的妻子。墓碑最上一行，多数刻着“十字架”图案，有的是不知什么图标，也有的什么标志都没有。夫妻墓很多，但配偶并不注明其任职身份；有的是家庭合墓，包括了下一代。墓碑多数是约30×50公分的白色大理石，但也有黑色或其他材质、或其他尺寸的，有的还在墓碑上雕刻了十分精致的浮雕；甚至有的，竖立着华盛顿纪念碑式样的小型方尖碑。但除了多数看来是标准规范的之外，各式不同尺寸、颜色、材质和内容的墓碑，却看不出有级别上的区分，可能是允许家人自取所愿吧。

墓地



二战文官夫妻墓



海军上将家庭合墓



精美石刻墓碑



海军上校军医夫妻合墓



远处的方尖碑形墓碑

　　按参观指南上的墓区图，我们先找到了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John Fitzgerald Kennedy，通常简称为JFK）的墓。

　　肯尼迪墓地并不象有些文章所说，和普通士兵的墓地一样大小。在10×20米的平台上，四周是光洁的白色花岗岩甬道，中间5×9米的墓池由未经雕琢的花岗岩铺就，两块一样的黑色金属墓碑平置在中央，前面是一池长明火。台阶下是甬道围起来的圆形草地，直径有50米；草地正对墓地的一侧，切出一段月牙形矮墙，上面铭刻着肯尼迪1961年1月20日的就职演说。

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John Fitzgerald Kennedy）墓地



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John Fitzgerald Kennedy）墓碑



杰奎琳·鲍维尔·肯尼迪·奥纳西斯（Jacqueline Bouvier Kennedy Onassis）墓碑

　　在肯尼迪墓地的山坡右侧，是罗伯特·肯尼迪（Robert Kennedy）墓地。两块墓地之间是直接相连的甬道。

罗伯特·肯尼迪（Robert Kennedy）墓地



罗伯特·肯尼迪（Robert Kennedy）墓碑

　　肯尼迪1917年5月29日出生于麻萨诸塞州布鲁克林（Brookline）市，曾在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普林斯顿大学、哈佛大学求学，1940年6月毕业于哈佛大学。1941年9月，入伍美国海军。1943年8月2日，海军上尉肯尼迪指挥的鱼雷快艇PT-109在新乔治亚西岸（所罗门群岛附近）遭日军驱逐舰伏击。肯尼迪后背重伤，拖着伤员，终获岛民帮助逃生。为此，肯尼迪获紫心勋章、海军勋章及海军陆战队勋章。1945年肯尼迪退役。

　　老约瑟夫曾对肯尼迪的哥哥小约瑟夫·P·肯尼迪寄予厚望，希望培养成美国总统的人选，但不幸在二战中牺牲。为此，肯尼迪进入众议院并在杜鲁门任职期间两次连任。1952年，肯尼迪当选麻萨诸塞州参议员。1953年9月12日，肯尼迪与杰奎琳·鲍威尔（Jacqueline Bouvier Kennedy）结婚。1956年，肯尼迪出版有关美国历史八位最勇敢参议员的著作《当仁不让》（Profiles in Courage），获普利策传记类图书奖。

　　1960年7月13日，肯尼迪获民主党提名为总统候选人，1960年11月8日当选。43岁的肯尼迪是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也是至今唯一的天主教徒美国总统。

　　1961年1月20日，肯尼迪发表就职演说：“……不要问你们的国家能为你们做什么，问一问你能为你的国家做些什么（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并号召全世界联合起来对付“人类共同敌人……暴政、贫穷、疾病与战争本身”。

　　1961年3月，肯尼迪提出“和平队”计划，征募志愿人员到全球发展中国家，从事护士、测量员、教师、机械工、卫生和环境卫生专家、农业指导等工作。同时，肯尼迪建议成立了“进步联盟”，和其它国家、各种国际机构及私人单位一起，向拉丁美洲各国提供二百亿美元的赠款和贷款，为期十年，以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和提高生活水平。

　　1963年6月11日，肯尼迪发表电视讲话，宣称“现在是美国取消种族歧视的疾苦和实现其光辉诺言的时刻了”，并在八天后向国会提交了“民权法案”（Civil Rights Act）（该法案于1964年7月2日由接任总统约翰逊签署生效）。8月28日，美国百万民众在华盛顿国家广场举行“为工作和自由向华盛顿的进军”集会，马丁·路德·金发表了“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

　　1963年6月26日，肯尼迪查看“柏林墙”，在讲演中用德语说：“今天，我们都是柏林人！”发誓为柏林人的自由民主而努力。同时，在肯尼迪任上签署了“有限禁止核试验条约”；并在苏联恢复大气层核武器试验后，经肯尼迪不懈努力，于1963年7月同苏联、英国草签了“禁止外太空核武器试验条约”。

　　1963年11月22日12时30分，肯尼迪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市访问时，遇刺身亡。数小时后，嫌犯李·奥斯瓦尔德即被警方抓获，但此人两天后亦被枪杀。一年后，以最高法院院长沃伦为首的调查组提交报告（即著名的《沃伦报告》），认为整个事件全是李·奥斯瓦尔德一人作案。对此，美国民众普遍表示怀疑。时至今日，民间仍有很多人士尝试调查此案，并出版了相当数量的畅销书。1991年，华纳公司还发行了以刺杀肯尼迪为剧情的《JFK（中译名“惊天大刺杀”）》。

　　至今，在几乎所有美国人的心目中，肯尼迪仍是美国上世纪以来最为民众所信服和崇敬的总统。

　　杰奎琳·鲍维尔·肯尼迪·奥纳西斯（Jacqueline Bouvier Kennedy Onassis）葬在她前夫的身旁。杰奎琳1929年7月28日出生在纽约。1949年曾就读于法国巴黎大学。1951年毕业于乔治华盛顿大学，获艺术学位。毕业后为华盛顿《先驱时报》担任摄影记者。

　　成为第一夫人后，在杰奎琳要求下组成了美术委员会，寻找古旧家具和历史艺术作品，恢复白宫的原貌和历史形象。她将白宫原来的U形餐桌撤走，改成八人的圆桌。她主持的社交活动使总统夫妇成为国内文化界焦点，她也成为国内和国际的时尚偶像。

　　肯尼迪遇刺时，杰奎琳就坐在他身旁。在肯尼迪的葬礼上，她和女儿在国会大厦里的灵柩前下跪，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跟随灵车步行到圣马修斯教堂，在阿灵顿国家公墓点燃常明火炬。《伦敦晚报》称赞说：“杰奎琳·肯尼迪给了美国人……他们最缺少的一种东西——尊严。”

　　1968年7月，肯尼迪的弟弟，前司法部长、总统竞选人罗伯特·肯尼迪（Robert Kennedy）被暗杀。杰奎琳认为肯尼迪家族已经成为暗杀的目标，为了保护儿女，她决定离开美国。1968年10月20日，杰奎琳嫁给希腊船王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奥纳西斯（Aristotelis Sokratis Onassis），奥纳西斯有足够的金钱和势力可以保护她。但婚后两人不和，很少在一起。1975年3月15日，奥纳西斯临去世前填了离婚书。根据婚前协议，杰奎琳没有得到奥纳西斯的遗产。

　　此后，杰奎琳一直生活在纽约，任职《双日报》编辑。她还曾在60年代领导反对拆除纽约中央火车站，80年代领导反对在中央公园附近建设摩天大楼。

　　1994年5月19日，杰奎琳在纽约第五大道的公寓中去世，享年64岁。

　　在《新浪》网上有篇《世界第一夫人--杰奎琳》（2005年04月13日 13:57 《星相与成功》），堪称奇文。其中说：“美国第一夫人杰奎琳-肯尼迪是上个世纪最闪亮的女人之一。她的第一任丈夫是约翰·肯尼迪，给了她狮子座渴望的权势；第二任丈夫是世界首富希腊船王奥纳西斯，她又由此获得了财富。”现在该网页也许被删除了，但通过Google的网页快照可以搜索到，地址如下：

http://64.233.179.104/search?q=cache:Bp-FrbhrfOoJ:astro.sina.com.cn/ot/2005-04-13/135717193.shtml+%E8%82%AF%E5%B0%BC%E8%BF%AA%E8%89%BA%E6%9C%AF%E4%B8%AD%E5%BF%83+%E6%9D%B0%E5%A5%8E%E7%90%B3&hl=zh-CN&gl=us&ct=clnk&cd=1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对照共赏。

　　离开肯尼迪墓地时，不由记起1965年《人民日报》上发表的《某公三哭》。那是中国佛学界第一人写的散曲，以当时的苏共第一书记尼基塔·赫鲁晓夫为“一尼”，分别哭肯尼迪（西尼）和印度总理尼赫鲁（东尼），写于1963年底至1964年底。该曲的总题目和分题目都是经毛泽东改动后发表的。这篇极尽嘲讽的散曲当时在国内引起很大轰动，人们竞相传诵。如今回想起来，似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解的是：本应自外于尘世的佛学家，如何也能为意识形态所左右？

　　在肯尼迪墓地上方的山顶，是整个公墓的制高点，海拔60米——全市最高建筑所在的国会山才只有海拔20米。山顶上有一所占地约700平方米的两层建筑，房后是约1000平方米的宅院，中间一颗几人合抱但主干不到一米高的古树。进得门去，里面是古香古色的陈设。两层楼房里，分布着近20间房间，一楼是客厅、起居室、餐厅、书房和画室，二楼是卧室，厨房和酒窖在地下室。这就是阿灵顿舍（Arlington House），原本是美国开国元勋乔治·华盛顿后人的产业。

远眺阿灵顿舍（Arlington House）



后宅院几人合抱但主干不到一米高的古树



门廊



客厅



起居室



餐厅





书房



画室







卧室



厨房



酒窖



挂在楼梯旁墙上的鹿角

　　1831年，这里多了个主人，南北战争的南军统帅罗伯特·爱德华·李（Robert Edward Lee），乔治·华盛顿曾外孙女的夫婿。

　　1861年4月22日，罗伯特·李将军离开这所阿灵顿舍，推辞了北方联邦政府和总统林肯发出的任命信，去组建南军。这一去，直到1975年7月22日，美国参议院全票通过特别法案，才恢复了罗伯特·爱德华·李美国公民的称号与权利。

　　罗伯特·李将军历来反对蓄奴，并率先在蓄奴合法的弗吉尼亚州解放了自己家族的全部奴隶，他说：蓄奴制度是“道德和政治上罪恶”（A moral and political evil）。他也不赞同南北分裂，但他同时反对武力解决，他说：我永远不会把我的剑指向我的家乡——弗吉尼亚。

　　在南北战争期间，阿灵顿庄园先是成为联邦军队的司令部。之后，由于无法按战时的规定亲自向联邦政府交纳税款而被没收，庄园的部分土地开始成为阵亡士兵的墓地。

　　1882年，阿灵顿舍的前合法继承人，罗伯特·李将军的大儿子，向法院状告联邦政府未经合法程序侵占私产胜诉。联邦政府在归还产权的同时，提出以15万美元购买阿灵顿庄园，双方达成协议。

　　1933年，阿灵顿庄园划归美国国家公园部管理，成为今天的阿灵顿国家公墓；昔日的阿灵顿舍被建成纪念馆，并尽可能地恢复了当年罗伯特·李将军居住时的原貌。

从阿灵顿舍东望

　　阿灵顿舍门前右侧，是法国建筑师和画家皮埃尔·查尔斯·朗方（Pierre-Charles L'Enfant）的墓地。墓碑是由6根石柱支撑的纯白大理石桌子。

皮埃尔·查尔斯·朗方（Pierre-Charles L'Enfant）的墓碑

　　1775至1783年，查尔斯·朗方投身美国独立战争，服役于总司令乔治·华盛顿麾下，获少校军衔。之后，曾主持了纽约市政厅的重建。1791年，查尔斯·朗方受乔治·华盛顿委托，对新首都华盛顿做出了总体规划，并得到乔治·华盛顿的赞赏。

　　但查尔斯·朗方的设想过于宏大了，超出了当时的国力和大多数人的理解。比如朗方设想的一般街道宽30米，主要大街宽50米，主干道宽达120米；这在以马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当时，被认为是“大而无当”。同时，查尔斯·朗方也在拆除旧建筑的时候和华盛顿建设三人委员会的成员丹尼尔·卡罗尔发生了冲突。1792年2月27日，查尔斯·朗方被解除使命。他拒绝了付给他的2,500美元酬金和总统府旁边拨给他的一块土地，离开首都。晚年的查尔斯·朗方穷困潦倒，1825年6月14日逝世后安葬在友人的家族墓园里。

　　但查尔斯·朗方对首都的基本设计思想，被保留并延续到现在。如：国会大厦和华盛顿纪念碑之间的林荫大道、大草坪，及两侧的博物馆和学术机构群；总统官邸的位置和与国会之间的宾夕法尼亚大街；市内建筑不得高于国会大厦，以象征国会权利高于一切；以国会大厦为轴心向四面辐射，修建13条斜向大街，以美国独立时的13州命名；等等。展示在查尔斯·朗方墓前的设计草图，朗朗可鉴。1909年4月28日，查尔斯·朗方被迁葬到阿灵顿国家公墓的最高处，长眠的他，可以永远俯瞰着他曾经付出过心血的城市。

查尔斯·朗方的设计草图

　　从阿灵顿舍走下南山坡，对面山头上面朝东，向着国会方向的，就是无名士兵墓（Tomb of the Unknown）。墓棺由白色大理石建成，高宽约两米，长四米，重50吨。朝西的正面刻着：

     HERE RESTS IN
     HONORED GLORY
      AN AMERICAN
        SOLDIER
    KNOWN BUT TO GOD
这里长眠着一个美国士兵
    无人知道他的姓名

无名士兵墓（Tomb of the Unknown）

　　墓棺前，是三块平铺在地面上的浮雕：手托和平鸽的和平女神；手持橄榄枝的胜利女神；手握长剑的勇敢女神。因为游人不得靠近，我无法清晰地拍下墓棺和浮雕的镜头。一个守灵士兵，身着藏蓝军礼服，戴墨镜，手持长枪，在20米长的深色地毯上往返巡步：正步走21步，转身，枪换肩；21秒后，再正步走21步到另一端，转身，枪换肩……神情肃穆，动作节奏分明，一丝不苟。冬日每小时、夏日每半小时，在军官带领下换岗。参观者此时在军官的口令下从旁边圆形纪念堂的台阶上起立，注目着这庄严的仪式。之所以夏日间隔时间短，一说是夏日炎热，守灵的士兵身着重服，难耐酷暑；一说是因为参观者众，怕滞留拥挤。由此看出，这里既是阿灵顿国家公墓的重要观光内容，也是美国人爱国主义情结的表露所在。

守灵士兵

　　无名士兵墓身后，是可容纳四千多人的圆形纪念堂。自1918年一战结束后，每年的11月11日，美国各地都会举行庆祝活动。1954年，将11月11日停战纪念日更名为退伍军人节。阿灵顿国家公墓在每年的退伍军人节，即在这里举行纪念仪式。今天，圆形纪念堂前后门紧闭。

圆形纪念堂正门



圆形纪念堂露天大厅

　　圆形纪念堂后面百多米外，是1898年2月15日在古巴哈瓦那港被炸沉没的“缅因号”战舰桅杆，旁边的说明上有该事件说明和“缅因号”战舰的照片。在该事件中，船上266名海军官兵全部葬身海底。随即，“记住缅因号”的呐喊传遍美国，并由此引发了美国和西班牙的战争。接下来，就是西班牙的战败和交出古巴、菲律宾以及关岛等区域（包括前西属关岛、威克岛等）的主权和债务；美国以两千万美元买下西班牙的殖民地，同时承担了西属菲律宾的债务。

1898年缅因号桅杆

　　至于再往后：在美国国内对接管菲律宾的几十年争论，美国国会通过的《1902年菲律宾政府行动法案》、1916年《琼斯法案（Jones Act）》、1934年《泰丁斯—麦杜菲法案（Tydings Mc Duffie Act）》，以及美国国会通过的1946年7月4日《菲律宾独立宣言》，等等。这是美国从“孤立主义”中走出来的一段历史，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找资料看，我这里推荐北明的《美国外交行为回顾系列》。

　　回到“缅因号”战舰被炸沉的原因，也很有趣。13年后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美国政府受古巴政府委托，花费了一年多时间，在缅因号残骸上拼接了一个木制船首，使它浮出水面；再拖到深海彻底炸沉，以疏通航道。由于“缅因号”船长当年曾发电报说“缅因号起火爆炸，原因未明”，海军又组成调查团借此机会对爆炸原因进行调查。结论维持不变：由于船底外部爆炸导致沉没。

　　到了七十年代后期，美国政府再次组织专业人员进行调查。研究人员提出假设：“缅因号”是因为锅炉舱的高温传递到弹药舱，引起爆炸。他们首先找到一艘与缅因号同时建造、结构也相似的“奥林匹亚号”，以此为依据仿制了锅炉舱和弹药舱；再在野外生火实验，同时监视船舱钢板的温度、热传导和形变。然后，在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材料系，对爆炸时船体钢板的形变过程进行模拟。为了解释“船壳底部中央一块一百多平方英尺的钢板爆炸后出现在被炸毁的机舱位置”的疑问，研究人员在马里兰州海军流体动力研究所进行实验，结果显示：在水流的冲击力下，船体钢板会产生形变，顺着水流的方向弯折。得出的结论是：“缅因号”弹药库受锅炉舱高温传递引起爆炸后，巨大的真空导致大量海水涌入船体，将爆炸撕裂的钢板推入船体。到此，为百年前的西班牙人平了反。

　　有关这段公案，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参阅陈吉的《缅因号的沉没——历史的相关性和美国人的求真态度》。

　　在通向“缅因号”战舰桅杆的路旁，是纪念“挑战者号”和“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全体殉职人员的墓碑。“挑战者号”墓碑上镶嵌着铭刻七名宇航员头像的铜板，“哥伦比亚号”墓碑上镶嵌的铜板上是航天飞机的图案。

宇航员墓碑-1986年挑战者号



宇航员墓碑-2003年哥伦比亚号

　　在从无名士兵墓走向阿灵顿国家公墓门口的途中，还看到了几个集体墓碑。其中一个是号称“ROCK OF THE MARNE”的陆军第三师，该部队组建于1917年，1918年7月在巴黎东北50英里的马恩河战役中赢得此称号。该部队还在二战和韩战中分别参加了10次和8次战役。另一个是在1950－1953年参加了朝鲜战争的第五团墓碑，墓碑上铭刻着：

            WE ARE PROUD
EVERY MISSION ASSIGNED-ACCOMPLISHED!
              我们自豪
       完成了每一件赋予的任务

陆军第三步兵师墓碑



朝鲜战争第五团墓地



朝鲜战争第五团墓地说明

　　邻近阿灵顿国家公墓信息中心的33号墓区，是公墓中差不多最大的墓区，约有70,000平方米。我站在该墓区的西北角上，连拍了三张照片，准备回去拼接起来。

33号墓区

　　阿灵顿国家公墓大门在纪念堂大道（Memorial Dr）南侧，出门向左拐，纪念大道的尽头，是妇女纪念堂（Womens Memorial）。半圆形的圆廊建筑，围拱着中间的圆形水池，水池四周是茵茵的草地。从圆廊这端的门进去，迎面是弧形纪念墙，上下五行鳞次排列着的，是一张张或彩色或黑白的头像；也有个别的是统一的剪影，可能是没有找到原人的照片。很多照片上插着小旗，多是星条旗，有的可能是军旗；还有一些写着字句的纸张或信笺，旁边有花圈。有些不解的是：照片上多数是男人。也有些是戎装打扮而象是男人但实际上是女人，时间不允许我们仔细逐个查看了。弧形纪念墙对面，有展柜和展台，有的是某事件或人物的具体介绍，有的是各时期各军种的女性军人装，还有成排的军旗。

妇女纪念堂（Womens Memorial）





妇女纪念堂（Womens Memorial）的纪念墙

　　离开妇女纪念堂，我们向河对岸的林肯纪念堂走去。在纪念堂大道快到出口的地方，路边是一座海军工程营纪念碑（SEABEES ～ CAN DO）。正面浮雕上是各种施工场面，有推土机、起重机、压路机，还有直升飞机，甚至有炼钢炉；两侧碑墙上是战斗画面和文字介绍，中间是一个赤膊背枪的战士和一个儿童交谈的塑像。塑像的底座上铭刻着：

With Compassion for Others
   We Build ～ We Fight
  For Peace With Freedom
         怀着同情
    我们建设，我们战斗
      为了和平和自由

海军工程营纪念碑（SEABEES ～ CAN 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