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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瑞丽
李智红/文
最早知道有瑞丽这么一个地方,得益于一首脍炙人口的,名为《有一个美丽的地方》的歌曲。这首由著名的词曲作家杨非在1954年专门为瑞丽写下的歌曲,传唱了近半个世纪而依旧魅力不减。“有一个美丽的地方,边疆人民在这里生长。密密的寨子紧紧相连,那瑞丽江水呀碧波荡漾……”因为一首歌而名重一时,这是边城瑞丽莫大的福份。那浑厚低沉的葫芦笙,那优美纯粹,有如行云流水般荡气回肠的旋律,二十多年以前,在我的心灵深处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情结。一个割不断,舍不下的,魂牵梦绕的惦念和向往。
边城瑞丽其实离我所居住的小城并不遥远,满打满算也就四百多公里的路程。搭张从昆明发往德宏的顺风车,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但就是这么个近在咫尺的好地方,我却为她隔山隔水相望相守了二十多年。直到近日,才有幸有闲地走进了她那如诗如画,如梦如歌的土地。
边城瑞丽,果然是个美丽而神奇的地方。
这是一块肥沃得插根扁担都会发芽,扔个石头都会开花,系条绳子也能结出果实的,具有一种浓郁的水彩画效果的土地。这是一块由吉祥和幸福恒久地庇荫着,呵护着的人间净土。任何美丽的生命,都能够在这块土地上放纵地生长,自由地栖息。独树可茁壮成森林,软水能交汇出大江。丝绸般平展的田畴,生长着丰饶的五谷。翡翠般碧绿深邃的林海,是大象和孔雀生息繁衍的乐园。
在瑞丽的每一个村寨每一座山岗甚至闹市的街头巷尾,到处都能看到大青树那古老凝重的身影。它们是我在瑞丽这块热土上所见到过的,最巨大也最有生命力的树木。几乎每一棵都是一付饱经千百年沧桑的古迈之像,却依旧是老杆繁枝生机不减。还有那些软软地流淌着的小河,那些妩媚地摇曳着的凤尾竹林,那些金碧辉煌的佛塔,那些掩映于鲜花绿树丛中的竹楼村舍,无不显现出瑞丽的维美与神奇。在瑞丽这方充满了一种异样的南国边地情调的山水间生活,实在是一种享受,一种诗意的栖居。
走进瑞丽的市区,则又是另一番气象。
作为云南省德宏州向国内外全方位开放的国家级边境贸易口岸,瑞丽市有三面与缅甸接壤,形成了“一个坝子,两个国家,三座城市”的独特地缘景观。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广受中外客商的亲睐与瞩目。一江秀水两国共饮,上游叫瑞丽江,下游叫伊洛瓦底江。江南是缅甸江北是中国,胞波情深一衣带水。在瑞丽,中缅两国田畴交错,村寨毗连,边民同走一条路,两国共饮一井水,通婚互市的传统更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因而,在瑞丽这方小小的市面上,内地商场有的东西,可以说它全有。内地的大商场里根本就见不着的东西,它也应有尽有。尤其是那些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的缅甸货、泰国货、印度货、巴基斯坦货、孟加拉货,更是叫你应接不暇。说实在的,有许多的东西,我在上海那样的大地方,也未曾见识过。
说实在的,我以为瑞丽这块福地热土所孕育出的那些傣家少女,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天人和尤物。个个袅袅婷婷,美若天仙娇若出水芙蓉。三分修饰七分天然,那绝伦的美永远只属于瑞丽所独有属于傣家少女所独有。尤其是当你在那些月光下的凤尾竹林中和那些洒满阳光的小河边,青清溪旁,胶林中,看到她们风情万种,清纯飘逸的倩影时,纵然你是石头做成冰块造就,也一定会怦然为之心动的。我曾在一家傣族风味食馆里,结识了一个名叫玉沾的傣族少女,小食馆的名字正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玉沾是傣语的叫法,汉语的意思就是“像缅桂花一样美丽的姑娘。”我觉得她本人其实要比缅桂花更为清雅更有魅力得多,不但人长得天人似的,而且烹饪的菜肴也很有特色。经过她那双灵巧的小手烤制的鱼干、肉片、干巴丝、竹鼠等,让我受用不已。她做的牛撒皮、油炸青苔、清蒸蚂蚁、酸辣田螺、柠檬炝肉更是让我们一干人等个个吃的面红耳热赞不绝口。那股子独特的怪味,那股子霸道的酸辣,既是一种莫大的口福,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边城瑞丽,一个美丽的地方,未曾与她邂逅时,我是魂牵梦绕。真正与她了却夙愿后,我更是梦绕魂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