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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之韵【摄影散文】

一泓湖水,满池夏荷。
天还没亮,整个荷塘好象还在沉睡,那墨绿、翠绿、嫩绿的荷叶拂水而依,飘而不移,层层叠叠十分壮观。沿着荷塘,我和朋友拿了相机各自寻找着自己喜欢的拍摄角度……
放眼望去,一张张荷叶斜浸在水中水上和水下的一片片翠绿荡漾着,轻轻地靠近着,并揉合到了一起;莲花亭亭地开放在水上,倒影直映在水里,以水面为界,一朵朵嫣红被对称地分开,风微微地吹过来,花和叶,红与绿摇曳着,象是相互倾诉着什么……

忽然,我想起了想起朱自清的《荷塘月色》,那是我上中学时最喜欢的一篇散文,当老师用带着情感的声调朗诵这篇散文时,我便陶醉其中,仿佛身上都沾满了荷香和月光,那经典的语段至今还能背诵出来:“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

那时,我还没亲眼见过荷塘,但仍被作者细腻而飘逸的文风所吸引,被那恰到好处的描写所震撼。想着想着,我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忘了自己的存在,和这美丽的荷塘融为一体,用心感受《荷塘月色》中超凡脱俗的纯静和神韵,一个心灵解读着另一个心灵……
微风吹过,淡淡的荷香随风四溢,婷婷的荷花随风摇曳。那刚刚出水的荷苞,荷尖儿泛着红韵,好似娇羞的少女,纯情动人;那含苞待放的荷花,犹如凌波仙子,在翠绿如盖的荷叶中间,风姿绰约;那盛开的荷花,是出嫁的新娘,迎风舒展着美丽,轻舞飞扬……置身如此绝妙佳境,我才真的感悟到《采莲赋》里所描绘的:“迁延顾步,夏始春余,叶嫩花初,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舶而敛裙”的神韵。
一阵风吹过,残荷花瓣飘落水里,象小船一样随风漂流,心中不免漂过一股淡淡的怅惘。抬眼再看那谢了的花茎,浅黄色的花须簇拥着一只嫩绿的莲蓬,又使我顿感新生的喜悦。或许,残荷似乎是一种暗喻,总能让人感悟些什么;她的美丽依然,生命依然,气节依然,正在孕育着一个美丽的梦……
晨曦中,荷真是美。叶,亭亭如盖,舒卷而飘逸;花,嫣红如染,香远而益清,让我真正感受到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也真诚感受到了“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经典。忍不住停下脚步,坐在塘边凝神谛听,不知是从荷塘的深处还是从时间隧道的深处传来轻轻地一声叹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在这声轻叹中,我看到荷塘上那兰舟远了,兰舟上粉红色的衣裳远了,但自己却分明在冥想着,这时乘着一叶扁舟,和心爱的人擎一把荷伞,吹一只竹笛,在氤氲的青翠里穿行,笛韵在荷面上弥散,散到悠远的尽头,而爱人含着羞涩的微笑,如那打着朵儿的荷花脉脉地看着我笑,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呢?
一池荷影,醉了荷花,也醉了我的心。阳光下,田田的荷叶随风摇曳,依稀可见的露水缀在荷叶心里,盈盈欲滴。粉红的荷花点缀其中,偶尔有几只蜜蜂的光顾,更是给这醉人的景致平添了几分生气。一片葳蕤,一片生机,曲曲层层皆入画,有一种超然的美。
荷塘,仿佛撑开了一塘绿色的伞,撑起了整个夏天。荷无声、自在;荷淡然、朴实。荷之高洁在出污泥而不染;荷之美丽在清纯而不妖。只要心中有荷,就有远离喧嚣、超越红尘的美感相随。想着的时候,一种从未有过的透明和淡泊从我的心里缓缓淌过……
2007年8月12日于乐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