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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上海石库门是近代中产阶级的生活区、北京四合院是明清达官显贵的文化代表一样,南京老城南是明初朱元璋调集全国能工巧匠的聚集地,是典型的手工业、商业的繁荣区。此种先有经济基础,后有上层建筑的格局,在七大古都中没有第二家。
2006年的那场大拆迁,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民间文化保护者和十多位专家的奋力疾呼,惊动了温家宝总理,这才放缓了逐利者的脚步。
2009年,一个“镶牙式肌理再造”的空想,象一针鸡血,令疯狂的榔头再次“跳舞”......
镶牙式改造,是把历史街区里实在不行的老建筑拆除,能保留的还是原样保留,把风格一致的新建筑镶嵌进拆除的地方,如同镶嵌假牙。作家薛冰说:“当时我还很高兴,因为讲解思路的赵辰教授多次打电话给我,问我南门老街某一处的历史典故和传说,我以为这些有来历的一道弯、一道墙点滴都能保留下来,那可真有韵味了。可是后来我去一看,那些全拆了。”
彻底推平老建筑,建造昂贵的新别墅和用以商业开发的假文物,将生计艰难的原住民赶往城郊结合处——历史的沉浮,向来是新贵的洗牌。金钱之下,一切“文化保护方案”只能是喃喃自语。
即便那些人事已经消亡,废墟也有一种凛然般的尊严
四十平方公里的明清老街,只剩下一平方公里不到了。南京地方志专家杨永泉指着一处刷着“危”字的残垣断壁说:“栏杆的颜色还没有掉完,这是清同治年间的老宅,他们只是旧房,为什么会变成了危房!拆了可惜!以后想找都找不到了。”
市规划局在气氛激烈的座谈会上“宽慰”大家:重要建筑将来还会落架重建或者异地重建的......
薛冰质疑道:“拆除之前,没有任何人讲要落架重建,拆了,都变成了落架重建了。那你拆掉的建筑材料在哪里?!有没有做落架重建的准备啊?!”
六月五日,国家文物局和建设部组成的调查组来了。和两年前一样,还是为了老城南,还是因为一纸上书。国家文物局长单霁翔看了现场后,笑言这不是镶牙,“我看是满口假牙!”。
调查组要求:立即停止甘熙故居周边的拆迁工作,拆迁人员撤离现场。今后周边建设、规划必须经国家文物局同意,报城乡建设部批准......
当快跑回到老城南的时候,废墟已经清理和遮挡了,但现场仍可以看到拆迁人员“勤劳”的身影。
不久惊闻:秦淮区政府欲将内秦淮西五华里沿岸约30米范围,设置为无人景观绿化带。“环保拆迁”,背后的动机,令人齿寒!历史街区内的原住民,是文化的传承人,怎能变着法子把他们当成包袱丢掉?!
“潮流”如此,固然无法逆转,但时光更不会倒流!一旦毁坏殆尽,南京这座古都也就丢了魂魄,后人穷尽所有也无法复制。
我辈作恶,后辈耻笑。
谨以此篇写给第四个世界文化遗产日。
已经永远消失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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