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欣赏着原始森林古朴的风景,一边回忆着,并向夫人和孩子们讲当年在林区的情景。可是,时过景迁,昔日秦岭林区的辉煌不再,那昔日铿锵的伐木工人不再,留下的只是悠远的记忆……那些茂密的直立高大的林木早已被伐光,40年前我们也曾亲手栽植的油松、华山松幼苗现在也只有碗口粗,那些曾经分布在秦岭沟沟壑壑的伐木工人哪里去了!
快到平河梁时植被有些不同,阔叶植物稀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针叶植物,主要是松树。这时天空乌云密布开始落雨点了,我又想起当年老师给我们说的: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进山沟时,那怕沟外是大太阳,也要把雨衣带上。
到达平河梁,四十年后再看平河梁,除了多了几块碑牌,很多割林中松花竹(可以做扫帚)人的帐蓬外,最叫我惊喜的是公路两傍的落叶松林。
听老同学讲,我们毕业后不久,我们系的老教授们就打响了让生长在东北的落叶松长上平河梁的战斗。第一年,失败了,第二年春,留根全裸露在地面;第三年再种,成活了寥寥几株。于是,“平河梁是风口浪尖,落叶松不能上平河梁”的言论出现了。他们没有被困难吓倒,认真总结失败的教训。于是从山沟到山坡,再到山梁逐步推进;加大密度,增强树苗的抗逆性;冬春两次抚育防止“冻拔”等一整套改进方案提出来了。70年代初的春天,奇迹出现了:千余亩落叶松幼苗长势良好。
虽然我看到的落叶松林呈现着冬天的枯黄,那是不到时候,它要到5月才开始吐出绿色。我想好了,今年盛夏我一定来这里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