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得到成都某登山俱乐部和另一支雪山协作队朋友的消息,一位好朋友、好战友在地震中永远离开我们了。
电话里我就开始流泪。我很难得这样,可这次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他,羌族,男性,汉姓刘,16周岁,第一次给我的队伍当登山协作的时候年仅14岁。
很聪明乖巧,登山装备器械的使用很快就能学会,并且非常熟练,就像天生就是这一行的; 很勤快,没有招呼,主动给每名队员水壶注满水,主动背起体弱队友的装备,默默的登山; 很值得信赖,当有商业性队员因高反撤离的时候都由他负责带领,让我很放心的继续冲顶。 可就这样,地震夺去了这样一个聪明、勤劳、值得信赖的小战友、小伙伴、小兄弟。
记忆中还是那张稚嫩却被紫外线烤成紫色的脸蛋,羞怯却始终坚强的神情。熟悉后我笑你是紫色的红薯脸,你笑我是黄色的佛手脸。
我的弟弟,那一次把队员送下山,我俩为了取回路绳重返海拔5257米的山顶时,同喝的最后一口水,还记得吧。那一口水其实你一直都没喝…
我的弟弟,那次为了节省时间,连夜赶回营地后,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相对傻笑的情形,你还记得吧,结果烧掉一顶帐篷取暖,呵呵…
我的弟弟,我寄给你的登山靴和冰爪你怎么一直不舍得用呢?靴子还没破,冰爪齿尖依旧锋利,可你…
我的弟弟,你叔叔说你酒量很好,可是我们一起喝酒,不一会儿你的脸就通红了,还说是害羞,原来是学校的女同学来了啊,呵呵…
我的弟弟,……
不多说了,敬你一杯酒吧,你16岁已经是个大人了。若有来世,我们一起再登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