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仙居当一回“采梅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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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周未还没到,便已经开始寻思去哪里寻新鲜的杨梅了。一番搜索,目标锁定“中国杨梅之乡”浙江仙居。这里有十万亩的绿色杨梅基地,一条百里长的杨梅长廊,而且仙居杨梅成熟早,果大核小,酸甜可口,被严济慈先生誉为“仙梅”。 进入仙居,眼前出现大片郁郁葱葱的杨梅树。车在林中游,杨梅树唰唰地从身边掠过,我们瞪大了眼睛四处扫描。仙居有很多杨梅观光采摘点,现在都已满山果红。 先是那满山的红,是杨梅的颜色,不可亵玩的高贵,一如深红色的丝绒,再由丝绒你可以想象出那手感的滑爽与柔软以及令人心旷神怡的暧味。 边走边听听果农介绍杨梅的成熟过程,说是从绿色的青涩中喷出一点红来,在尖端的一抹,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染遍了整个圆圆小小紧绷绷的果实。它小的如桑葚,大的如李子,因为它的纹理分布不同于苹果梨子那种脆性果肉密集,而是从核的上面开始均匀地向外延伸着一根根的红色小肉棒,那棒的颜色依次由淡变深,从浅红到深红,在最外面是一个圆溜溜红得发紫的头,正是这些数不清楚的象火柴头一样的东西组成了杨梅的麻麻密密的表层。同时因为充满着水分的肉棒的长短一致,这些半径就合成了一个个标准的圆形。于是杨梅就一个个圆滚滚的挂在绿叶间,等待着和我们的缘分了。 我们早就迫不及待了。沿着田间小路走进杨梅林,抬头一望,每棵树上都结满了密密匝匝的杨梅果,鲜艳夺目。一颗颗杨梅清清爽爽地嵌在绿叶里头,未熟的是黄色,半熟的是浅红色,再熟一点就是大红,熟透了的自然是红得发紫,满树的颜色炫得很。 从半山腰的果农手中接过一个小蓝子,自己去采那些长在不大高的杨梅树上的果实,它们在风中快乐地等待着,摆动着,召唤着伸向它们的手,然后就乖乖地呆在蓝子里,安静地休息了,当看见特别大特别红的杨梅,我便实在忍不住了,以为没人注意便飞快地将它扔进了嘴里,顿时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带动了我所有的生津功能,然后一点点地甜了出来,用舌头在它的不光滑的外边舔一圈,用牙齿分开那些紧紧裹在一起的果肉,用嘴巴压挤出它那红色的汁水,美美地咽下去,再一层层地把核剥离出来,丢在这片可以让它自然长大的地方。咋着嘴巴回味着,突然发现那农民正笑眯眯地盯着我呢!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赛过了那满树的杨梅…… 等尽情地吃到肚子撑了的时候,终于叫声来:啊,我的衣服!白衬衫上多处鲜红的杨梅汁很是显眼。 梅子黄时雨。突然晴朗的天空没有任何预兆地飘落了几点雨来,赶忙提着一小蓝子的杨梅,随意地扯几个长长的叶子点缀在上面,一路小跑着下山,借助着风闻到了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陆游的诗一下子从脚趾头间冒了出来:“丝丝梅子熟时雨,漠漠楝花开后塞”。我一下子动情了,也想抒发一下,却无词涌出,只能闭上眼睛,深深地,再深深地将整个天空吸进去…… 晚饭就在老乡家吃点农家菜,毛豆、四季豆,大灶烧的饭,那种味道真叫香。只不过杨梅吃得太猛,牙都有点吃倒了。老乡教我们嚼点茶叶减轻牙酸,如酸得难过就用含氟牙膏涂涂。想想一个下午把整个夏天的杨梅都吃掉了,牙不酸才怪呢。虽说如此,心里还是偷偷地乐,因为总算当了一回“采梅大盗”,结结实实享受了一把原汁原味的果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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